保持平静:“这个我早就猜到了,通过她的画册、她疯癫的言行举止和整件事的细枝末节,多半是被狸猫换太子的戏害了。想必两人曾在那所医院一同生活,然后在变故中发生了克隆人取代本体的社会地位的悲剧。”
张山风点头:“没错。”
杜宇不耐烦地说:“可是这事你找秃秃有什么用啊,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过克隆人和本体之间的权益关系啊,该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别急,听我解释。”张山风说:“许子涵用人造人身份活跃在社会上,本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当时领导权衡利弊,不想在没有处理方法的时候打草惊蛇,索性就留着那个女人被暗地监控——没想到,我们因此发现了更复杂的问题。”
程北坤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分析:“让我想想,她一个人造人能造成的问题有限,对政府而言,复杂的肯定是群体性潜在危机,我猜,许子涵并不是孤身一人生活着的,而社会中的人造人也远远不是她一个,或许背地里有个组织,供人造人交流社会资源、医疗手段、资金财产之类的也不一定?”
张山风颔首:“程先生聪明,这个组织确实存在,名叫fish,规矩十分严密,而且势力极为庞大。”
fish……鱼……
如梦令里的七条鱼。
程北坤忽然很惋惜没有知道苏夙那些故事的后半截,想了想才说:“这是当然,人造人本就是优于自然人的新物种,在社会的弱肉强食中更容易获得胜利,为自己谋取更大的福利,最终成为自然人的威胁势力,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张山风尴尬地抿了抿嘴,说道:“他们的问题政府肯定要有处理方案,但更需要依赖于人民的力量。我这次来,就是希望程先生能在民间组织对抗fish的力量,保护大家共同的利益——毕竟你在商界和娱乐界都很有影响力,是当之无愧的领袖型人物。”
程北坤这辈子听得恭维实在太多,完全无动于衷。
杜宇却因年轻而有点浮躁,急着问:“你们还真是想全方位地利用秃秃啊,这也是高夫人授意的?”
张山风瞧了瞧他,又看向程北坤:“我和黄轶并不是同一个系统里的,我不认识高夫人,我忠实的是国家。”
在更巨大的权力斗争中,程北坤自知自己只是个小小的螺丝钉,他没有自不量力地追问,只是回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觉得自然人和人造人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这么粗鲁的定义为对抗,如果他们真的已经成为了现实世界的一部分,那么彼此之间的牵制,应当更立体、更趋近于双赢。”
张山风说:“我不是商人和政治家,我只是来向你转达政府的渴求,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程北坤:“看样子你做不了主,我也不兜圈子,我可以在这混乱中贡献自己的力量做点实事,但是,你得找有决定权的顶头上司跟我聊,不然我们彼此都是浪费时间。”
张山风没有表现出同意或否定的态度,大概在心里默默纠结。
程北坤严肃强调:“我做的每件事,都需要自己发自肺腑的认可,你也别指望我去做怯懦的棋子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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