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见。
幸好之前准备的充足，此刻还能在屋里点上几根蜡烛，火光影影倬倬间将屋里的物件都放大了不少映照在墙面上，而张凯峰这一会正半靠在沙发上，眼睛透过窗户往外边看去，视线像是能穿透漫漫黑夜。
在烛光的打磨下，他的侧脸更显刚毅，整个人的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莫名的给人一种力量感，好像只要他端端坐在那儿，就能隔绝大部分的黑暗一样。
大约是听到了动静，他扭头朝着陆承的方向看了过去，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眼军用手表，道：“还有一个小时，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陆承咧嘴笑了笑，又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看了中央空调一眼，问：“电没了？”
“嗯。”
张凯峰应了一声，收起自己的大长腿，给陆承腾了坐下的地方：“大概是三十分钟前断的电。”
顿了顿，他抬眸看了陆承一眼，斟酌了下，略微有些犹疑的说道：“你是……睡不着？”
“对。”陆承耸了耸肩，走到张凯峰的跟前坐了下来，说：“现在电停了，之后应该都不会在来电了，以后要做什么可都要仰仗发电机了。”
说到这里，陆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才又对着张凯峰道：“你先去睡吧，你也是忙活了一天，现在睡下，还能睡几个小时。”
“我也睡不着。”张凯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一边敛眸看着自己的掌纹，一边说道：“之前还好，也是到了这一会儿静了下来，才发觉这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
陆承倏地一怔。
和张凯峰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委实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神情中露出这种茫然。
但是仔细想想，这其实也是不难理解，身份使然，张凯峰身上注定是有一种使命感，这种使命感也就是他的信念来源。但如今，这种使命体系轰然崩塌，分离破碎，从而所加持给他的信念自然也是荡然无存，一个人静下心来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就好像是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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