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晏抬起胳膊挥开了安杨的手,怒气让他的大脑更加晕眩了,他咬了咬牙,嗓音低沉阴郁:“我警告你最后一遍,离我和她远点。”
安杨为难地看着时弦,脸上写满了“是这个人无理取闹”“我真的是好心想送他去医务室”“做个好人真难啊”的委屈感。
没等时弦说话,顾寒晏扯着她的胳膊就往教学楼出口走。
时弦不知道顾寒晏都生病了,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走了几步,她才反应过来,忙转过头小声地和安杨道着歉:“安杨同学,不好意思啊……”
话还没说完,被顾寒晏猛地用力一扯,她下意识抓着他的衣服,踉踉跄跄跟上他的脚步。
这个人生病了脾气怎么那么大呀?
扯得她胳膊都有点疼了。
时弦皱着眉,轻轻地撕了一声。
生病的人五官格外敏锐,微小的声音进入耳膜,顾寒晏脚步一顿,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出了教学楼,沿着银杏小道上向前走了一段,顾寒晏忽然侧过身,目光幽深地看着时弦,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也跟着了火一样,就像漆黑的山林间饿久了的猛兽突然发现食物那一瞬间眼睛露出来的凶光。
时弦皱了皱眉,紧张又慌乱,她咽了一口口水,疑惑地问:“顾寒晏,你还好吧?马上就到医务室……”
话音未落,他抓着她胳膊的手忽的一松,接着他整个人又朝她倒了下来。
时弦愣了一下,也朝他靠了靠,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扶住了他。
两个人挨得极近,从远处看就像一对正在逛校园的男女朋友,除了这男朋友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半个身体都靠在女朋友身上,稍微有点煞风景。
由于顾寒晏身体极为虚弱,走一段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两分钟的路程生生被拖成了十分钟。
等时弦将人扶到医务室,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给顾寒晏量了体温,一看38.5度,又让时弦将人扶到里屋床上,给他挂了水后,嘱咐时弦:“这瓶挂完了喊我,我就在外面。”
时弦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小声地回了句:“嗯嗯好的,谢谢医生。”
*
医生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顾寒晏和时弦。
室内寂静的只有滴瓶里盐水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时弦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手轻轻地捏着自己的肩膀,小脑袋低垂着一言不发。
她能感受到4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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