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桐哭了。
不是情绪失控歇斯底里的恸哭,也不是惊吓过度蜷着身子的抽泣,她转头不看莫夕原,眼泪无法抑制地从眼眶里落下来,最后只好把脸埋在枕头里,默默地流泪。
像极了在外面受了欺负,跑回家里来委屈的小姑娘。
长久以来,莫夕原第一次觉得萧桐如此鲜活,可怜又无助,再不是那个用硬壳把自己裹起来的木头人。
莫夕原趴在萧桐枕头边,慢悠悠地摸着她的头发,慢悠悠地安慰,“我的傻妹妹……”
萧桐伸手抓着她的衣领,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领子间,一动也不动。
很快,莫夕原觉得领口浸透了温热的液体,她把萧桐抱在怀里,也不说话,也不动作,就让这个在外头漂泊了许久,被人欺负了许久的妹妹在自己怀里尽情地委屈,尽情地哭。
“我的萧桐啊,在外面吃苦头了。”
“是姐姐不好。姐姐没找到萧桐。”
“姐姐不在,萧桐多怕啊。”
“萧桐不怕,以后姐姐保护你。”
第69章 变质
从那天起,莫夕原不再强迫萧桐接受她母亲, 也没再在萧桐那儿提过她母亲, 萧桐依旧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就如她自己所说,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越来越失去了神智不清时候的一点天真, 发自内心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萧桐又开始做噩梦, 她不再像最初时的那样整夜的无意识地闭不上眼睛, 她每晚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却无法真正入眠,迷迷糊糊睡过去一会儿,不过一两个小时必定惊醒, 醒来时一身冷汗。她的精神甚至比最神智不清的时候还要萎靡,眼底的青黑看得景行心疼。
景行给萧桐熬各种安神汤, 也不知她从哪儿找来那么些食谱偏方, 一天一碗不带重样的, 可惜效果甚微,也找了中医西医给开方子,西医无外乎安|眠|药、镇定剂之类的, 这些药吃多了恐怕会伤了身体根基,不能多开, 剂量不够,收效甚微,中医讲究个慢慢调理, 短时间更无法见效了,急得景行直挠头。
萧桐病中,景行对她的照顾她都记在心里,她和景行六七年交情,从同事到现在的挚友,景行为自己做的一切,说不感动是假的,景行几乎是萧桐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可感动归感动,萧桐对景行更多的是亏欠和愧疚,她这些年来活得失败,亲人早已离去,事业已经终结,爱人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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