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绑回去,至于他在东梁的事务是否处理完,至于成明昱是否还需要卿玄晖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把药碗递给小童,檀景彤坐着发了会儿呆,又躺回去,窝在被子里取暖。她的自愈能力很强,从前是付秦,现在是卿玄晖,哪怕付出过真心,也能强迫自己收回来,不然还等着人家践踏?再提到这个人时,对方就是个不痛不痒的陌路人。
她不属于东梁,完成这项工作后,她还有许多研究项目要推进,没空考虑谁喜欢谁、谁不要谁。唯有工作不会背叛她,也唯有工作能让她有安全感。至于男人,呵,无缘亦无趣。
又躺了三日,檀景彤的精神越来越好,她下地穿好鞋后走了一步,腿软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苦笑着捶了捶地,揉揉膝盖,她缓缓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闭合许久的窗户。南秋馆外的街上已是喧嚣一片,人来人往,声色升腾,烟火缭绕。
无论谁当皇帝,百姓的生活都要继续;手工业的繁荣,也是所有盛世的开端。
而这热闹,与她无关。
手搭在窗框,肩上的疼痛提醒着她还要多休息,可檀景彤却凝视着这一切。
她往外看时,带着郎中令疾行、路过南秋馆的卿玄晖似有心灵感应地回望。他瞧见面色惨白的姑娘倚在窗边,阳光照过去,那张小脸比光还纯净,再多看一眼,似乎她就能融进光中消失。他暗暗咬牙,压住心中早已蔓延的荒芜,扭过头继续前行。
第55章 独与火幽兮,籍甚乎人间
杨燃的纸条递的很勤,言简意赅地说着檀景彤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情,她曾经也许疑惑过,但因为对卿玄晖过于信任,那疑惑就是一闪而过。而在她拿到了最新一张纸条时,发现纸条边缘有血迹,她夹着纸条靠近鼻子,嗅了又嗅,没嗅出什么,就燃烛焚尽。
“子时,芳春院。”
纸条上只有这五个字,檀景彤翻了个白眼,即使芳春院就在隔壁,杨燃的邀请也是无用,就跟她能顺利走出南秋馆似的——哪怕踏出房门一步,至少三双眼睛会同时盯着她,生怕她有闪失。她对着红烛吹了口气,火光一闪即逝。
所以,杨燃又要干什么?大半夜在芳春院里作妖儿?
没多想,她照旧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肩胛骨处的伤没有好,动作一大就会痛,倒是精神好了很多,不像在地牢时那般虚弱。她一觉从下午睡到了晚上,直到房门被拍得快倒了,她才懒洋洋地睁开眼,慢吞吞地下去打开了房门,就见给自己送食的小童急道:“姑娘,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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