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的动静并没有引来为官的人,半日后,侍御史才赶到,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直接把穆少府抓走,至于貌似奔丧的平民,他连理都没理。反而是平民,见到侍御史就一副见到青天大老爷的样子,把人恭恭敬敬地送出了府,他们也揣着纸钱撤退。
这样的闹剧,一天上演了两场,新少府落马,连同新廷尉。
侍御史马不停蹄地弹劾,皇上正和晋王听着小曲,他不耐烦听正事,大手一挥,让侍御史自己解决,反倒是穆太后有些坐不住,但又不能表露出来,急得直想把幕后的指使人掐死,几次措辞,沉醉在琵琶声中的皇上根本不理她,且皇上饮了酒,难保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穆太后一咬牙,保养姣好的面容被阴鹜笼罩。
与此同时,卿玄晖所在的芳春院里则是歌舞升平,齐王笑吟吟地左拥右抱,还帮一个看得顺眼的姑娘赎了身,直接将人送进了晋王府,而与晋王听完小曲偷溜出宫的皇上一进晋王府,就发现府里来了新人,两男一女,颠鸾倒凤不提。
“别光喝酒,说说啊,你家小娘子。”齐王举了举杯盏,一副纨绔公子的风流模样。
卿玄晖神色冷冷的,听后瞥了成明昱一眼,给自己斟满了酒,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如同喝水,眉头都不带皱。周围脂粉味儿冲天,艳色刺目,他像一尊石雕,静静地坐在这烟花场所,却不染一丝风尘气息,格格不入,又令人侧目。
“不会为她守身如玉吧?真保守,啧啧。”齐王吃了一口歌伎喂的珍果,酸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早些回去,告辞。”卿玄晖又陪坐了一会儿,从芳春院的后门走了出去。他收到了火门门主的暗号后才起身,果然,出了后门,还没走出窄巷,就被一群杀手包围,犹如他当初在遇见檀景彤前陷入险境时的情形。
穆太后吗?也就只有这种水平了。火门门主解决了大部分人,卿玄晖则用新学会的近身格斗招式,一招致命,解决了三五人,杀手的血也溅在了他的身上,一片又一片,像是晕开的墨点,将玄色衣衫愣是渲染成深厚的暗红色。
按照卿玄晖的吩咐,檀景彤乖乖地等在兰阁第一进院落处。她想,待在门口不仅奇怪,还要吹冷风,不如在这里守着,因——哎?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究竟看到了什么?
暗下来的天色里,一道人影由远及近,他一路走过,一路淌血,踏过的地方,犹如生出朵朵暗莲。玄色的衣衫不掩凛冽的气势,像是踏破黑暗,张开翅膀,扫过荆棘,即使带血,也有着无限的荣耀。
是她的撒旦呢,檀景彤出了下神,赶紧跑过去扶住人:“哪里受伤了?”
卿玄晖摇摇头,他不会再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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