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的人就好像没瞧见他这个大活人似的,既不阻拦也不驱逐,只是目不斜视,继续站岗。
杨老汉心里头凉了半截。
只怕这都是陈淼安排的,他早就料到自己熬不住。
杨老汉揣着满腹心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二院,到底是不敢继续往里走了,且也有些走不大动了。
他抹了抹汗,狠命挤出一点干笑,对守门衙役做了个揖,颤巍巍道:“劳烦差爷,请通报一声,草民有急事哩。”
那衙役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大人忙着呢,且等着吧!”
说罢,就再也不瞧他了。
杨老汉不敢多言,只好站在大日头底下等着,不多时浑身的衣裳就都湿透了。他的喉咙火辣辣的干,每一次吞咽都好像划过粗糙的老树皮,疼得几乎要裂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日在公堂上见的师爷才晃悠悠走出来,见了他还一脸惊讶,“呦,这不是杨老爷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杨老汉几乎笑不出来,才一张嘴,就听对方又丢出来一个晴天霹雳,“哎呀,老丈,您也知道,令公子犯得可是大罪,行刑前不许探视。”
说着,又从怀里抽出一张按了血红手印的供词,“瞧瞧,都招了,可惜年纪轻轻的记性不大好,有些个案件着实记不起来。不过已经有了这几条人命在身上,也是死定了。”
杨老汉顾不上计较对方是不是故意为之,他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供词,目眦欲裂。
“大人!”他忽然跪下了,朝着院子里头的书房喊道,“是草民,是草民干的啊!与犬子无干,无干啊!”
供词是杨武的笔迹,多少年的父子,这一手字还是他手把手教的,故而一眼就看出来了。杨武在供词中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何时何地何种方式,无一错漏。
铁证如山,杨老汉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再如何喊叫也于事无补,不过发泄罢了。
晚了,他来晚了一步!武儿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瞧着供词写的是昨儿,又不许用刑,武儿竟连两天都没坚持下来么?
殊不知他心神俱震,万念俱灰,另一间屋子里的陈淼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别看他跟杨家父子供堂对峙的时候显得成竹在胸,可实际上也是捏着一把汗,做的就是一场豪赌。
这父子俩之前想必是演练过许多回了,得了杨老汉被拖走前交代的话之后,杨武又成了河蚌,死活不肯开口了。
打又打不得,骂又不管用,刚给自己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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