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思着,小睡一下没什么,反正肖让和姜旭很快会回来。
每个人对时差的耐受度不一样。
乔棉属于睡眠不规律的那类人,且认床,环境决定她睡眠时间的长短。
从远隔万里的异国飞回来,一连串的意外,使得她忘了睡觉的重要性。
今天回到家、回到阔别已久的老房子,她真正感受到舒适和安全,遍布的灰尘和凋零的花草,都可以忽略不计。
风吹动树枝,叶片摩擦的沙沙声变成一首催眠曲。
乔棉睡着了,很快进入梦乡。
梦很长,好似回顾往事那般,带着她重走一遍这些年所经历的喜怒哀乐。而且她发现,这个梦完全受她掌控,所以,梦见的几乎都是开心的事。
乔棉站在七中的操场边,望着八年前秋天和肖让一起打扫落叶的自己。
扫着扫着,肖让心生厌烦。
他撂下笤帚,气愤地席地而坐:“小棉,我一个人挨罚就够了,老师干嘛迁怒到你身上?”
“早点扫完,好能早点回家。”十七岁的乔棉,慢慢走到肖让身旁坐下,“我看天气预报了,今晚刮五到六级大风。其实扫了也没用,明天还是满地的叶子。”
肖让双手猛拍大腿:“何苦呢?浪费时间!你到校门口等我,我把笤帚还回去。”起身后,他又说:“上次你念叨想吃炸糕对吧?我打听到哪儿有正宗的北方炸糕,豆沙馅枣泥馅应有尽有,你等我,我带你去吃!”
他跑远了,消失在乔棉的视线里。
“炸糕没吃成,停在街边的自行车还被偷了,你说说,我们当时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差?”
“我也很纳闷。为什么偏偏那天店主大喜?连关三天门不营业——”肖让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我试图蹲点抓到那个偷车贼,可惜守了半个月一无所获。”
乔棉笑了,分不清是梦境亦或是现实。
“我说陪你一起,你老大不乐意的。其实,我一直跟踪你,怕你发现,我东躲西藏鬼鬼祟祟的,差点被附近摆摊的叔叔阿姨误以为是小偷。”
“宝宝,对不起,你受委屈了。”
肖让的吻印在乔棉的额头。
她触痒不禁,眼睛没睁开,手已摸到自己的脸上。
不对!怎么摸到的是一张嘴?
那张嘴里的门牙,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乔棉倏地睁开双眼,肖让与她离得非常近,两人鼻头挨着鼻头,反而看不清他眼中流淌的柔情和期许。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