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黎觉得,皇后此举非但不会讨陛下喜欢,还颇为得罪人。她以为是在为陛下分忧,但却提出了永穆公主与吉安县主两位,便也不算知晓陛下的心思了。”
我笑笑,想霜黎自来是很明事理的,又比我年长两岁,近来行事言语倒是越发通透练达了。
“是啊,皇后是个耿直之人,父皇也曾说她生性严谨,但不过仅此而已。我到父皇身边快两年了,常能听见几句闲话,要紧的没要紧的,却是从未有人说过皇后半个字。”
“这倒是!皇后除了与县主不对脾气,素来是待下有恩的。”
霜黎倒打趣起我来,站在那灯烛下头抿嘴直笑,我不理论,只仰面白了她一眼,转进内殿安歇去了。
而后又有半月,关于和亲之事仍无定论,但议论却越来越多,便是出宫走在街上,也能听见坊间百姓以此为谈资。
“你说怪不怪?本也不在意,如今这样悬着,反令我记挂了!”
这日又值国子监旬假,我因怀揣心事便自去四方馆与仲满相会,因而说起,一时更添好奇。
“那位契丹王就下榻在四方馆,他请婚的事我早有耳闻。玉羊,我有些担心。”
只以为仲满也会好奇,不料他忽然有些紧张,眉间微蹙,却说起这没来由的话,也不知怎么想的。
我自然不解,想想只觉好笑,便道:“这是为何?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也不叫你去和亲!哈哈哈……”
他看着我微叹一声,再开口时却带着几分焦急:“玉羊,皇后娘娘会提起吉安县主,难道就不会想到你吗?适龄的宗室贵族之女,你自己难道不在其中?”
“这……”我这下怔住,竟是大没想到,思忖着心下发凉,又连忙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吧?和亲是邦国大事,我不学无术,放诞不拘,根本不适合!而况我的身份也不算很贵重啊,轮不上我的……”
仲满只是摇头,更添惆怅,却发出一阵无奈的笑:“玉羊,并非我刻意要你害怕,只是你向我提过多次,说皇后素来不喜欢你,未免……唉,也许是我多虑了。”
他若不提,我是真没把自己算在其列,而他一向稳重自持,又说过要为我全力以赴,便一直是很有担当的。然而,如此情状,我也不是不懂。
“无欲则刚,关心则乱,我明白你的。”我轻轻朝他依偎过去,方才的忐忑转化为对他的满腔慰藉,“皇后虽不喜欢我,可她不是那种挟私之人,不会用这等手段对付我,况且我还有父皇,他若有此意,早便会对我说了。”
他亦抱紧我,却再没说一个字。我从他越发深沉的气息里感受到,他是真的很怕。约莫此事一日不定,他终是不能安心。<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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