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齐更为不解的是,眼前的天子为她所做之事,可谓情深无比,但三年前的假死离去,留下孤儿寡母,却又显得极是薄情。
一个人何以能这般深情,又这般薄情?
温思齐还想再问,但天子却不愿说了,他闭上双目,好似有些疲累,挥手道:“温卿退下吧,殿外刘安福正候着你,你跟他走,去拿回你的那些画……”
他顿了半晌,道:“还有那把伞。”
温思齐不敢再问,也不愿再想,认真道:“谢陛下。”
谢陛下的体谅,也谢陛下十年后还深爱着她。
皇帝闻后,仍旧闭目,淡笑着,也不知听未听懂温思齐的弦外之音,片刻后,他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是朕该谢你。”
谢你当日拿走了她的伞,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借送伞之机,走入她的心中呢?
你得到了伞,却错过了缘,我失去了伞,却得到了她。
同是被困在了大雨中的人,施舍的好似要比得到的,幸运上不少。
可如今,这幸好似又成了不幸。
温思齐走后,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画笔,龙案上的那幅画,已然成了。画上是个身着鹅黄衣衫的绝美少女,走在雨中,面带笑意,只是不曾撑伞。
……
盛姮对温思齐深夜入宫一事,一无所知,也决计不曾想到她的复仇大计,已被欲利用的棋子给知晓了。
屋外又落起了大雪,雪落下的声音很轻,唯有专注去听,方可闻得。
盛姮已有数日未打开梨木小柜了,
因为这段时日,她过得很快乐,快乐得几近要忘了三年前的那个夜。
自那夜起,所有快乐,于她而言,都成了痛苦。
只有痛苦,方才快乐。
最让她无法容忍的是,她竟快活到险些忘了明日是什么日子。
念及此,盛姮独自一人,看着眼前的梨木小柜,半晌后,打了开来,从中取出了那幅画,如往常一般,细细品了起来,没人知晓,此刻的她在想什么,就连她都已不晓得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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