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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青山,石碑新墓前,盛澜还未来得及沉浸在悲痛中,便听见了脚步声。她胆子大,警惕之心也极高,可纵使自己如何警惕,荒郊野外始终是荒郊野外,而自己也始终是个未满十岁的女童。
若真遇上了险恶之辈,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一瞬,盛澜便听身后来者一声训斥。
“你这般任性地独自出门,就不怕爹娘担忧吗?”
话语刚落,盛澜本欲流的泪,刷刷地掉了下来,转头望向了身后的玄衣男子。
来者正是盛姮在知秋亭里所遇的萧展,他衣衫未换,还是宫里面的那套常服,眼中藏着三分恼意,七分担忧。
盛澜下意识想唤“爹爹”,可转念一想,自家爹爹不是正埋在身后的黄土下吗?至于眼前这位男子,娘早就同自己说了,只是个长得似爹爹的外人罢了。
她听萧展竟然还在自己面前提及爹爹,泪流得更厉害,道:“爹爹怎会担忧?我早就没爹爹了,我的爹爹在土里面。”
萧展看了一眼盛澜身后的那座坟堆,自觉失言,神情柔和了几分,蹲下身子,不顾地上湿泥弄脏华贵锦袍。
“为何会独自一人到此处?”
盛澜心中本就憋闷,还遇上了一个多管闲事的路人,便更为不悦,语气不善道:“我想爹爹了,便来拜祭,与叔叔有何干系?”
“你娘可知晓此事?”
盛澜语塞,她明白,离家出走,到底是自己理亏在先,于是便垂下小脑袋,道:“娘知不知晓此事,又与叔叔你何干?”
萧展道:“看来,你娘并不知晓此事。”
盛澜不再看萧展,继续从牛皮纸里拿纸钱,烧给自家爹爹。
萧展道:“你离家出走,你娘如今定是担忧极了。”言罢,他牵过盛澜的小手,道:“我送你回府。”
萧展掌心的温暖,让盛澜好似在一瞬间便重回了故国旧时。
年幼时,爹爹便爱这般牵她手的。
盛澜本想甩开这个陌路男子的手,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自己,如果此刻真抽开了手,那她日后定是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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