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入观之日起,师辈们的偏袒之心便可见一斑。
师父亲自为他施戒礼,又赐了「君房」这个道号。没有人敢提出疑议,但是谁都心里明白──这个人是不同的。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还不知道,「君」字乃一忌,是为太清观所供神灵之名讳,任何弟子不得用之。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师父和师叔们的隔壁,不会被人欺负,不用和大夥挤一块睡,更不用和师兄弟们一起做早晚课,道学是由师父亲自教授,法术是由师叔们轮流指导,明明辈分最小却能先於他们领略上乘境界。
偶尔在廊上相遇,他会很乖巧地行礼,若是刻意刁难,也不过默默承受。但自己从未正视过他,只记得自他身上透出来的那种无法释然的清冷,以及眼神里那种不容外物的清澈明净……只这两处,便知,那是天生修道的炉鼎,是他们勤修苦练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於是,那一种嫉妒,像极了扎生在杂石乱土里的野草,不知不觉,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越长越深,顶穿厚土撬开石缝,残喘著顽强地冒了出来,然後一夕间,遍布平川。
那一天,他不过碰巧自後山经过,一山的蒲公英开得正好,雪絮如沾,云霭风煦,漫天飞舞的花絮里,便见一个银发绯眸的男子正在教他御风术。极少见面的小师弟,个头已经拔长得和自己差不多,头戴星冠,道服飘飘,举手投足间尽显仙风道骨。而那个银发绯眸的男子,他也有所听闻,堂堂北原狼王竟是那样放低了身姿手把手的教他,甚至於他还能对他露出不满和厌烦的表情……
那一刻,心里的妒意疯了一般的滋生张开,掩去了天空和水色,掩去了他所有的一切。
只想著要超越他,不能被他追上,便提心吊胆地一步步涉足禁忌,去修炼那些被禁止的道术,采以妖邪的手段修炼炉鼎,道行修为飞速长进的同时心里开始满足。
沈浸其中,然後便仿佛是掉入了无底的深渊,越陷越深,终至日暮途穷,永世不再为人。
单膝落地,上半身仍是傲然挺直,在徐天房的注视下,缓缓将另一边的膝盖放了下来……
只听见哧啦一声,接著头顶一亮,乱风袭面,素袍翻飞,却是整个营帐被人一分为二。来人倏悠而至,落在张君房身边,手臂一勾,便将他从地上拽起揽至怀里,手上桃木剑一抖,几道符光劈向徐天房。
「休要欺人太甚!」季怀措脸上略有愠怒之色,剑指对方,厉声呵斥。
徐天房牵著嘴角看向他们,「此话怎讲?明明是他有求於我,怎的就成了我欺负他了?就算偏袒也总该有个度……」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天空乌云拢聚,紫光掣现,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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