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怀措脸上表情复杂,张君房撇开头,嘴角漾开一抹浅笑,「要论『情』,君房自是比不上季公子,许是君房遇到的皆是为非做怅之类,故而以偏概全,对妖精多少有些误会。」说著将招魂幡收了起来,「妄想利用妖邪对付死士此法确为不妥,这是凡人的事,和他们到底不相干。」
张君房拿起招魂幡时便知了他的心思,季怀措在脑子里兜兜转转了好几个说法,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招魂摆「妖阵」,甚至於都已经抱了如果执意要那麽做的话就和他摊牌身份的打算,结果没想到他这次这麽容易就妥协,於是季怀措愣站在那张著嘴不知道说什麽好。
见他低著头只顾将那些东西塞回包裹里,脸上略有不悦,暗道,果然还是嘴硬。不禁心里一软,直将那些怅然若失烟消云散,便执过他的手,揉在掌中。「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是你自己应该明白,『妖阵』并非正一教正统道学,驱使妖邪为你所用,倘若控制不当反被噬身。」说到这里,语气一下凝重起来,「其结果就如百鬼噬身,万死而难得一生。」
张君房怔了一怔,黯然垂眸似陷入沈思,良久方才开口,「季公子可有听说遭百鬼噬身还能生还者?」
季怀措笑了起来,手指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下,「你怎的一下笨起来了?道家,讲究炉鼎。所谓炉鼎,就是肉身。肉身一毁,炉鼎难存,就算脱了凡胎已经成仙,也恐难受得住那般折磨……」说著凑下去在他白皙的颈脖上咬了一口,张君房痛得一哆嗦,随即抬眼怒目视之,季怀措只管笑,手指抚著那枚通红的痕迹,「很疼是吧?那可要比这疼上百重千重,远甚於此,所以才会说『万死而难得一生』。」
张君房怔愣著,不作声。
本想逗逗他,结果却见他神色越发凝重,简直如同北原冰雪封山的严冬,季怀措真有错觉,下一刻会不会有雪飘下来。遂笑著摊开手掌松开他的手,然後改为十指交错相缠,在他面前晃了晃,「君房可知,世俗之人是如何形容这样的执手相握?」
一如前一次问他『情为何』那样,张君房仍是摇头。
已是料到他会这样,季怀措放柔了目光,灼灼而视,声音诚然。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张君房知是被戏弄了,一下抽回手来,清长细眉略略一挑,「那方才在山崖之上,我们三人执手相握,难不成也是要白头偕老之意?」(蛾子:==||||君君啊,那个叫3P><||||捂脸奔~~)
季怀措笑道,「你别忘了,这世上还有结义之说。」见他嘴角攒起笑意,顿时如寒沐春华,心底一汪池水,煦风微拂,皱起圈圈涟漪,然後缓淡地消散开去,便忍不住凑了下去。
将要贴上那两片薄唇时,却听得帐外一阵喧闹挟著马蹄奔踏之声,张君房推开他说去看看便径直向外走去,季怀措偷腥不成不觉懊恼万分,一个人站在原地自己和自己生闷气,然张君房又在外面催他,才剁了下脚紧接著也走了出去。
一夜纷扰,此时已是天明时分,薄雾锁晨曦,微云淡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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