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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从抽屉里拿出那枚书签。花瓣边缘早就磨亮了,背面那个“晚”字被拇指蹭过太多次,笔画都快糊了。
陆知夏靠着厨房门框,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黑咖啡。“安安,沈晏钧昨晚来电话了,说是温晚晴想见你。我就传个话,见不见你自己拿主意。”
“见。”沈安把书签翻了个面,“二十多年了,该听她把话说完了。”
温晚晴没选茶室,也没选沈家老宅,就定了个普通的花园茶馆。银杏叶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响。她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把钥匙扣上那枚桂花吊坠解下来搁在桌上。
沈安推门进来,温晚晴抬起头,两个人都没寒暄。沈安在她对面坐下,把书签放桌上,跟吊坠并排。两枚信物,一枚刻着“晚”,一枚刻着“安安,等我”。二十多年了,头一回面对面摆在一起。
“你老了很多。”沈安先开口。
“你也老了,但你还是很好看安安。”
沈安看着她的脸,眼角拉着皱纹,跟当年桂花树下回头冲他笑的那个人已经不太像了。“当年在桂花树底下,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晚晴攥着吊坠,“当年你问我是不是真的,我没说实话。是我的错,我骗了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嫁进沈家了,秉枢也三岁了。瞒着已经结了婚的事去靠近你,是我的错。他后来知道了我们的事,跟陆知夏联手把我们扯开。”
“骗你是真的,但后来爱你也是真的,两样都是真的。”温晚晴把吊坠放桌上,推到沈安面前。“吊坠是我自己刻的,我欠你一个交代,欠了二十多年了,现在拿来还你。”
沈安盯着桌上那枚吊坠,没伸手去碰。“安安,等我”几个字被她的手指摩挲了二十多年,笔画都快磨平了。
“这二十多年,我在那间厨房里做了快一万顿早饭。她在外面什么样相信你也听说过跟人谈判能把对方骨头啃干净。”
“每次回到家往沙发上一歪,头靠在我腿上,说安安我今天好累啊。我冬天很怕冷,睡到半夜会把被子全扯走,她不会嫌我扯被子烦,她会给我盖好被子然后抱着我不让我冷,第二天早上醒了还会关心我冷不冷有没有感冒。每次出差回来永远带杭州的桂花糕,我说你能不能换点别的,她说只有桂花糕是甜的。”
沈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们都说她拿孩子拴住我,我不傻我知道。但她从来没在孩子的事上让我失望过。还记得裕珩第一次发烧,她抱着他在医院走廊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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