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还未在脑海中成型,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本能反应。
灵光在他指尖凝聚,他几乎本能地要净化汪息。
可是紧接着,钟遥晚就发现了,他的灵力已经不够强制净化一只怪物了!
他连忙收势,要是因为净化汪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那可太不值当了。
“怎么了?”应归燎立刻察觉到不对。
“我的灵力……咳咳,”钟遥晚呛了两声,脸色惨白,“好像快耗尽了。”
“什么?!”许南天惊讶道。
他知道钟遥晚身体中积攒的灵力有多蓬勃,完全没想到强拆一个记忆空间竟然需要这么大的代价。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钟遥晚的存在,他们或许真的得杀了唐策才能离开那个鬼地方。
想到这里许南天不禁有些后怕。
而被他压制在地的唐策,抓住这一瞬失神,手臂猛地一撑,竟直接将许南天掀翻在地!
他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脸上沾着黑血与尘土,衣领歪斜,衬衫被扯得满是破洞,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挣扎时蹭出的擦伤。先前优雅温润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的疯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借着这股蛮力翻身跃起,指尖精准捞过地上那枚染血的耳钉,紧紧攥在掌心。
“糟了!”
应归燎的反应最快,不顾浑身剧痛,连忙把钟遥晚拽回来护到身后,随手从思绪体堆中抽出了一个金烛台当作武器。
唐策喘着粗气,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三人,满是怨毒与不甘。他不知道应归燎为什么在净化了这么多思绪体以后还能站着,也不知道应归燎到底还能撑到什么地步。但是唐策对自己的体术还是有清晰认知的,现在没有了怪物的帮助,根本没有办法奈何这三个人。
那起码……要先复活钟离!
他快速瞥了一眼汪息的肚子。耳钉里的灵力不是钟遥晚的,他也不知道汪息为什么会怀孕,但是里面有一个生命,这是既定的事实。
就算这个孩子的□□是来自钟遥晚的,可钟遥晚只是钟离的容器、是钟离的中转站而已,只要往里面灌入钟离的记忆,那么钟离还是能够复活!
唐策瞪着一双眼却一直没有动作。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唐策竟然将耳钉狠狠扎入了自己的耳中!
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顺着他的下颔往下,淌了一脖子。
紧接着,他竟然从离他最近的那堆思绪体中抽出了一条皱巴巴的血红床单。
钟遥晚认出了那条床单,瞳孔骤缩,失声喊道:“那条床单上是我的血!快抢回来!!!”
“什么?”许南天和应归燎一下没反应过来,满脸错愕。
可不等他们行动,唐策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生锈的小刀,在三人一怪的注视下,将刀尖生生扎进了自己手臂。
锈刃硬生生破开皮肤,鲜血瞬间顺着刀刃涌出,顺着小臂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滩。可唐策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透着股近乎癫狂的亢奋,手腕猛地发力,挑动刀尖狠狠向上一剜!
嘶啦——
皮肉撕裂的声响刺耳至极,整片带着血筋的皮肉被他硬生生从骨头上剥了下来!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地板上、思绪体堆上,甚至溅到了近旁的墙壁上,留下点点刺目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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