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篱,以此遮住眼镜,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异类。
“郎君不是想做这等生意吗,叫人看到才好,可以把名气打出去!”小枝看他有些不自在,说。
闻叙宁带走一把油纸伞,回首朝他摆摆手:“小枝说的对,我去上值了,中午不回,晚上见。”
眼镜的名气也由裴明月打出去了,人们都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与之而来的,是无休无止的议论。
松吟照例去接闻叙宁下值,刚出门没走几步,那些视线就如麦芒,尽数落在他的身上,叫他难受。
“一个罪臣之子啊,怎么配用这等精巧之物?”
“他娘犯的可是通敌叛国罪。当年陛下宽仁,念在他尚且年幼,放了他一马,可再怎么说,他娘也是犯了如此大罪,罪臣的儿子还活得好好的,真是叫人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要不是当年松戴冠通敌叛国,中军如何会陷入如此险境,无一人归还……”
街上议论纷纷。
那些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一字不差的被风送进了他的耳朵。
“你们都胡说些什么!”小枝咬着牙叫了一声。
谁知那些人非但没有背后说人闲话被听个正着应当躲起来的自觉,反倒哼笑一声挺身上前:“胡说?谁胡说了,我瞧你这小郎君年纪尚小,当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你怕是在你爹怀里喝奶呢,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儿掺和。他娘做了什么事,他心知肚明。”
“就是,难道陛下还能冤枉忠良不成吗!”
松吟面色无异,只是袖中的手攥紧了。
“你们!”小枝要上前,却被松吟拽住,不禁跺脚,“郎君!”
“不逞一时口舌之快,”松吟声音平静,只是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我会为亡母翻案的。”
“翻案?”那人愣了一下。
人群中爆出一声大笑,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他说什么呢,谁不知道他娘通敌叛国,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过了这么些年,陛下都不想提了,他说翻案就翻案,把自己当什么了,还能做得了圣人的主?”
松吟没有停留,垂下眼帘朝公署去。
“诶,松郎君?”裴明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拦下了他,“去接叙宁么,我刚去过,她还早,不如去门口茶馆等等,我瞧着要下雨了。”
天阴阴的,他总觉得不对,或许是天气,或许是方才那些话,他的心还是很不舒服。
他与裴明月还算相熟,天气也的确很坏,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这里能清楚看到不远处的衙署,时辰已经过去了,闻叙宁还是没有出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个消息。
一个仆从打扮的小郎给他上茶,与他宓儿低语了两句,垂着头急忙去了另一桌。
那是他的眼线。
“怎么了,有什么事?”裴明月问。
松吟摇头:“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太师停职。
在这个节骨眼上停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具体的,他的人打探不出什么,此时还未传播开,他的人提前得知,已实属不易。
起初有太师驸马的帮助,他在暗中相助,闻叙宁历经艰难险阻,才折损大殿下一臂,扳倒于九婧,然而太师的目标是她身后的御史。
大理寺少卿在她眼里从来都只是开胃菜,她要肃清朝堂,但需要闻叙宁出手。
这可不是好事。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来了。”松吟捂了一下心口,胃绞痛的难受,心也慌乱,“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轰隆——
一声闷雷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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