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艾维因斯晚上回房间一看,好家伙,满屋子几乎要堆满了各色各样的金币、珠宝,还有一看就有年头的古董摆件, 在灯火映照下简直能晃花人眼。
艾维因斯脚步顿在门口, 难得地怔了一瞬, 露出了一点疑惑:“……?”
而在那一堆金灿灿、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财宝箱上头, 狸尔正堂而皇之地翘着二郎腿,一屁股坐在最顶上那只镶着宝石的箱盖上。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朵精致的黄金花, 花瓣薄如蝉翼,在指尖折射出细碎的光。
见艾维因斯回来,狸尔眼睛一亮, 从箱子上利落地跳下来, 几步凑到对方面前,献宝似的将那朵黄金花递了过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邀功:“王上。”
艾维因斯垂眸看了看那朵亮瞎眼的花,又抬眼扫过满室珠光宝气, 最后目光落回狸尔那双亮晶晶、写满了“快夸我”的狐狸眼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这是把法古斯搬空了?”
狸尔笑嘻嘻地摇头:“哪能啊, 我这是按规矩办事。他们‘自愿’为案件调查提供‘经费’, 我盛情难却, 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吃了亏的。
艾维因斯看着狸尔,紫眸深处掠过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 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
他没有去接那朵黄金花, 只是笑了笑,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胆子不小。”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警告,“小心羊毛薅得太狠,把羊惹急了跳墙。”
“不怕。”
狸尔顺势握住他微凉的手,吻了吻美人的掌心,
“有王上给我撑腰呢。再说了,法古斯家族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跟我计较这点小事?”
艾维因斯任由他握着手,目光再次扫过满室财宝,那些冰冷的金银珠玉映在他的眼眸里。
他当然知道法古斯家族为什么急着贿赂,也知道狸尔在其中耍了多少心眼。
但,那又如何?
在这盘权力的棋局上,法古斯家族早已是枚需要被拔除的棋子。
如今他们自己主动递上把柄,甚至奉上家财,不过是加速了进程,省了些力气。
艾维因斯笑了笑:“既是你辛苦弄来的,那就由你处置吧。”
“该打点的打点,该用的用,别太张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乎无处下脚的房间,眉心微蹙,语气里添了分无奈,
“还有,你快点把这些东西弄走,塞得我满屋子都是,都没有地方下脚了。”
狸尔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灯光在他脸上跳跃,将那英俊的五官镀上一层暖色,笑意里却带着狐狸精独有的、漫不经心的妖气。
“弄走可简单得很,”
狐狸精慢悠悠地说,指尖将那朵黄金花转了个圈,
“可这些是我送给王上的心意。”
艾维因斯微微一怔,紫眸看向他:“送给我?”
“嗯。”
狸尔点点头,那双狐狸眼在珠光宝气的映衬下温柔得惊人,
“王上富有南部,掌千里沃土,万民生计。但……”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偷偷去王上的私库看了看,东西却并不多。”
艾维因斯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我的私库你也敢进去看?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不看怎么知道王上缺什么?”
狸尔理直气壮,往前凑近半步,目光锁着君王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黄金这些东西虽然俗气,却有用。兵要养,粮要备,城要修,民要安……哪一样不花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身下冰凉的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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