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自由的,应该站在阳光下,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动地、只能跟着一个逃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你没有见过更大的世界,所以我不敢让你做出选择。”
纳坦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剖析自己的内心,将那点深藏的自卑和盘托出。
他不是不想要桑烈,恰恰是因为太想要他好,好到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南方城邦能给你的安稳和尊荣,我现在给不了。”纳坦谷最终说道,声音低沉下去,“也许永远都给不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喧嚣,衬得这一方空间愈发安静。
桑烈脸上的愤怒像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辨的神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以虫相称一切,不过也可以理解。
天地间的所有动物可以分为五虫,与天地的五行、五方、五常等概念相对应,实际上是天人感应。
古语有云:有羽之虫三百六十,有毛之虫三百六十,有甲之虫三百十六,有鳞之虫三百六十,倮之虫三百六十。
由此归类,世间万物。
至于雄虫,应该是以性别为称。
桑烈毫无疑问当然是雄性。
他依然看着纳坦谷,但目光里的尖锐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凝视。
下一秒,桑烈忽然松开抱胸的手臂,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辞阜,”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听着。”
“我从来不需要别的什么家伙来决定,什么是对我‘好’。”
他的金眸锁住纳坦谷的蓝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选择的,就是最好的。”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喜欢你,我想要选择你。”
“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身份,能给我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
“如果你觉得前路危险,那我们就一起变得更强,强到没有谁敢惹。如果你觉得身份是阻碍,那我们就去打破它,或者找一个不在乎身份的地方。”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凤凰的傲慢与笃定。
“但唯独,‘为了我好’而推开我,这个选项,永远不能存在。”
纳坦谷看着桑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楼下的喧嚣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在地板上挪移了一寸,才终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温柔。
“但是,桑烈,”
纳坦谷的声音低沉得像夜风拂过沙丘,“你还没有见过更多优秀的雌虫。”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桑烈紧绷的肩线上,仿佛能感受到底下压抑的怒火与委屈。
“或许你现在觉得喜欢我,只是因为你破壳后第一眼见到的是我,只是因为你有点依赖我。”
他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像是在亲手揭开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伤口,
“这种感情,不一定是爱情。”
他顿了顿,那双蓝眼睛里沉淀着太多桑烈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有挣扎,有痛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爱情,真的太奢侈了。”
纳坦谷轻声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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