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姐姐给看着长大的弟弟收尸……
哪怕是在这习惯手足相残的乱世中,都是件太过残忍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织田信长是怎么说的?
不用了。
女人蹲下身,平静地用手为弟弟擦去了脸上溅到的血迹,为他合上了那双似乎到死都无法平息怨恨的眼睛。
找一处午后能见到阳光的寺庙埋葬吧。他会喜欢那里的。
“——权六啊。”
距离天下人仅有半步之遥的织田信长摇晃着手中的酒盏,华贵的器皿在反光时似乎照到了她的眼睛。女人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触及了哪一块回忆,她竟然轻轻笑了起来。
女人呼唤着那个两鬓斑白、同时也立下山一般战功的家臣的名字,提起的却是个乍一听过于没头没尾的话题。
“你觉得,那家伙是怎样的人?”
这确实是一个没头没脑的提问。
但也确实是一个只能由织田信长提起,由柴田胜家回答的问题。
因为这是只有他们二人记得的人。
因为这是别人无法得知、更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的家伙。
“……信胜的才能,完全比不上您。”
被呼唤的家臣几乎是下意识地、急切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也是笨蛋吗?”
“还是说,笨蛋之间是会相互传染的?”
“——我问的不是这种事。”
“……”
“…………”
这位织田家的三代家老、战国忠心武将的代名词、素有鬼柴田之名的男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后,男人艰难地说出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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