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都没有人过来开门,蔡春禾的脸上写满担忧,崔芒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正说着,隔壁邻居家的门打开了,老太太探出身来,笑眯眯道。
“伢,你们回来了?”
“阿姨!”蔡春禾急忙问道:“我问您一下,我这屋里头,昨晚有冒动静?”
老太太笃定道:“冒得,安静得很。”
崔芒心里咯噔一声,也问道:“那有没有啥子人来过?”
老太太回忆道:“也冒得……哎!对了嘛!倒是前天,有个人开过你家的房门,我还以为是小偷,就趴在门缝上看了看……好像就是你的那个前夫撒!”
蔡春禾急忙拿出钥匙开门,他已经完全傻了。他早已将自己的家门钥匙和车钥匙留给冯钧,但前天冯钧不是还在医院里吗?他回来干什么?提前放行李吗?
门开后,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家里,屋子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一切陈设摆放还是他们离开前的模样,甚至连沙发上的布单都没被掀开。
蔡春禾喊道:“冯钧!你在哪里——”
蔡春禾都快疯了,他无比悔恨,昨天自己应该看紧冯钧的!
他把楼上楼下都检查了一遍,甚至还看了衣柜,都没有发现冯钧以及对方的任何物品。他暴躁地走下楼,开始给两人共同的朋友、同学打电话,结果都表示没见过冯钧。
蔡春禾犹豫片刻,给冯钧的老家打去电话。这个号码他一直都记着,却是十年来第一次打。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口音很重,问道。
“你找哪个?”
“您好……”蔡春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说道:“我找冯钧,他回家没有?”
那边立刻骂起来,用词很脏,全都在指责冯钧的不是。
蔡春禾默默听完,又问道:“冯钧回家没有?”
“冒得!他死了,早死在外头克了!”
“……我是他的朋友,他生病了,病得蛮严重,你晓不晓得?”
“关老娘屁事!老娘早就冒得那个儿子,就因为他害得我们一家人在村里抬不起头!”
崔芒都听不下去了,摆手示意挂断电话,蔡春禾正要按下挂断,那边又说道。
“等一下!你是他的朋友?么朋友?你晓不晓得他这些年赚了好多钱?存折在哪里?他不是生了重病?那肯定治不好了撒!我是他的老娘,他有钱就该孝敬我……”
蔡春禾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骂出平生第一句脏话。
“滚!我操你八辈祖宗——祝你全家断子绝孙!”
崔芒将颤抖不已的蔡春禾搂在怀里,拿过手机,挂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蔡春禾被扶着在餐桌旁坐下,崔芒一边在屋中踱步,一边打电话四处托关系,让朋友们帮忙寻找冯钧。蔡春禾坐在那里,双手抱头,脑子乱极了。
忽然,崔芒停住脚步,眼睛看向某处,说道。
“幺弟,你看,那是啥子?”
蔡春禾忙抬头看去,只见崔芒从电视柜旁边的缝隙里,抽出一副被牛皮纸包裹好的画框。之前搬家时,蔡春禾就把一些相框塞在这里,因此刚才两人都没注意到这里多了一副新的。他们立刻拆开牛皮纸,露出一副油画,蔡春禾只看了一眼,顿时眼泪涌出。
这幅油画不算大,只有80*100的尺寸,上面的颜料还未干透。
画面上,二十多岁时的蔡春禾,穿着洁白的衬衫,站在满树盛放的樱花之下,扭头向画外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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