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眼角抽搐一下,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自己的直男生涯看来当真要一去不复返了,都怪秦厉!
谢临川盯着他,目光闪烁,忽然问:“陛下幼时在狼群长大,后来又如何回来的?怎么当了流民,又如何招兵买马攻伐天下的?”
前世秦厉偶尔会提及只言片语,但语焉不详,不肯多说,加上谢临川很少会问,秦厉究竟经历过什么,他也所知不多。
秦厉愣了愣,似是不曾料到谢临川会突然对他的过去感兴趣,忽而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搔了搔头。
“你问这个干嘛?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宫了。”
谢临川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上前一步拦着他:“我也只是关心陛下,不可以吗?陛下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是谢临川在旁的事上关心他,秦厉肯定心里乐呵,不过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秦厉没好气道:“朕才没什么好说的,就你放肆。”
谢临川是文武双全龙章凤姿的世家贵公子,而他秦厉的过去,就像路边一条野狗。
两人的差距不啻于皓月与萤火,说出来要么被怜悯,要么被瞧不起,有什么好说的!
谢临川又问:“那陛下为何想要当皇帝?”
秦厉扬眉,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问?哪个人不想当皇帝?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手掌生杀大权,受万民景仰,没人敢忤逆朕……”
他说到这里,话语一顿,瞥一眼谢临川,小声嘀咕一句:“除了你这个胆大包天的。”
谢临川淡淡笑道:“可现在,陛下也该明白,皇帝的宝座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秦厉微微蹙眉,想起眼前的难题,一时没有开口。
谢临川心里轻叹,其实秦厉对老百姓而言未必不是一个好皇帝,只是上位时日尚短,出身卑微,脾性暴躁,又没人教他。
他突然想到,其实辅佐秦厉所获得的成就感,比李雪泓那种身份来得更大。
秦厉的短板越短,自己的存在才更有价值。
※※※
数日后。
三份直指朝廷中央要员徇私枉法、贪渎收贿的大案卷宗,送上了廷尉府的案头。
分别是户部尚书崔静纵容外甥侵占百亩桑田,刑部尚书吴锦隆收受十万两白银,冤判一灭门案替身凶手,还有三年前礼部主持的科举舞弊大案,甚至牵连多位御史台御史。
这三个大案背后的负面影响,甚至远超几个月前的羌柔使节团与校尉聂晋的冲突案,以至于刑部几乎无人敢接,最后以牵扯刑部尚书为由,又送到了廷尉府。
谢临川坐在桌前,将三份卷宗仔细阅览一遍,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微微蹙眉。
他之前猜到秦厉打算清算某些前朝贪官,掀起大狱抄没家产,快速筹措钱粮。
但这几桩案件,虽说都有实证,案件时间却都在两三年前,也就是说,这都是前朝的案件。
就算秦厉有清算贪腐的意图,这么短短几天,下面的人如何便能替他搜罗到几年前的案件和证据?
分明是有人早已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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