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凤随然杀完伪人回来,身上血腥味还浓重,他本想先去洗澡清理,不料刚开启淋浴,池矜聿就推门进来了。
那一刻的丈夫,是如此陌生,男人灰色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凤随然赤裸的嫩滑肌肤,鼻尖翕动,嗅到了他身上顽固不去的血味。
池矜聿拉开淋浴房的门,从背后抱住凤随然,吻顺着发丝淌过的颈窝,一路舔舐到嵴骨,腰窝,以及深凹的臀缝。
凤随然撑着玻璃,被吃得气喘吁吁,分不清是淋浴的水淋漓,还是他的淫汁太丰沛,他别过头去,攀着池矜聿的后脑勺,和他颠乱地接吻,唇舌与唇齿磕碰相生,仿佛与生俱来就该融为一体。
潮声,水声,呻吟声,如交响乐交汇,最终归于沉寂。
停尸房内,凤随然轻轻拉过池矜聿宽大的手掌,任由它盖过自己冻到麻木的唇吻,将脸庞深深搁在池矜聿的手掌心,幻想着他还温暖如初,凤随然从守序局回到家,池矜聿就会穿着围裙,从厨房笑着走出来,躬身给他递来拖鞋。
可池矜聿死了,死得彻彻底底。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3章 节哀,纱幔,礼物
“凤司判,节哀。”
“是啊,随然,节哀节哀......”
凤随然一身黑西服,眉眼冷丽,跪坐在竹编的软垫上,目光平静注视着棺材里躺着的男人,来来往往的过客围着棺材转圈,与池矜聿道别,又离去。他静默不语,独自一人跪到了晚上,才趔趄地起身,膝盖已经跪得发青,动一下都如砭骨椎肤,凤随然一时没个着落点,晃晃歪歪,竟倒在了棺材盖上,他慌乱一抬眼,和紧闭着眼睛,面目发灰的丈夫遥遥相对,迟来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凤随然哭不出声,压抑着,哽咽着,死死捂住嘴,不想让自己狼狈的脆弱给丈夫的转生路徒增烦恼,可眼泪哗哗地流,像是要将积攒了几天的悲伤尽数宣泄而出。
他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时候,还是婴儿的凤随然没哭,养母死在医院的时候,他冷静地处理后事,找继父算账,也没时间哭,醒罪司的训练艰苦,他没日没夜地增添伤痛,为了辨别伪人,练到眼睛快半瞎,还是没哭。
可为什么现在,看见丈夫横陈的遗体,他会哭得这么难受,他从没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原来直到这一刻,凤随然才意识到,他早就把池矜聿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家人。
“池矜聿......你不是来救我的吗?”凤随然哭得声音沙哑,“你怎么先离开我了......大骗子,说话不算话......”
情绪的翻涌,内心煎熬的燔灼,乍然空洞的世界,凤随然连着熬了七个晚上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他顺着灵棺,孱弱的躯体缓缓下滑,陷入长久的昏迷。
他静静靠坐在丈夫的身边,就像以前凤随然生病时,池矜聿也这般默默陪着他一样。
“......池矜聿。”
”即使是昏睡,凤随然口中仍在呢喃,一阵阴风飕飕吹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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