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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澄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象阿流如果知道了金女士变成如今的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可他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阿流总是做些超脱常规,又莫名熨帖人心的行为,阿流一走,姚雪澄的想象力都变得贫乏起来,脑海里没有未来的画面,只有无尽的回忆。
他曾以为只要守着金女士,阿流总会回来,这样就不算他去找他,他很听话的。
可事与愿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流始终没有出现。
这时邝琰倒建议姚雪澄找重新找一个替身:“就算找不到那么像的,寻个七八成像总行吧,找到再让对方整容,保管比那个狠心短命鬼还要像。”提起阿流,邝琰比姚雪澄还义愤填膺,他似乎是觉得这人是他背调过的,如今人跑了,自己也有责任,所以拍胸脯表示自己能找到比阿流更有契约精神的。
姚雪澄摇头:“我想明白了,我从一开始想找的就不是替身,是他,只有他。他也不是我找来的,那时是他救了中枪的我,其实是他找到了我。”
邝琰和贝泊远对一下眼神,如出一辙的担忧。自阿流失踪后,两个人时刻关注姚雪澄的精神状态,哪怕古董店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也丝毫舒缓不了他们的心情。
“阿雪,你别吓我,”贝泊远说,“什么你找他,他找你,你们俩怎么跟莫比乌斯环似的……”
听到这个比喻,姚雪澄竟然笑了,还反过来安慰朋友:“我没事,而且说不定我们就是莫比乌斯环呢?你俩都以为我想找替身,我起初也觉得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可冥冥之中我遇到了他,他和金枕流一模一样,他不是像他,他就是他,我何必还找别人,你们明白吗?”
“不明白,”邝琰端着细烟斗,吹出一口白烟,“我只知道你是彻底被他迷晕了。像你这样的客人我也很少碰见了,大家再喜欢某样古董,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下一个更好,你倒好……”
“我倒好,死守着过去,一点不知道变通是不是?”
姚雪澄替邝琰说出了他的潜台词,倒让邝琰无话可说了,原先还想说些阿流的坏话,诸如他那种爱玩的人说不定早忘了姚雪澄,又怎么会停留在一处,鬼知道现在去哪爽了之类,也说不出口了。
贝泊远倒没有这样想阿流,他因阿流曾向他讨教贫民区改造方案事宜,对阿流蛮有好感,他也无疑是站在姚雪澄这边,但既然对方说不要找了,那就别死缠烂打,对大家都好。
可姚雪澄却说:“我有种感觉,好像他没有走远,甚至就在我身边,不然怎么解释他知道我的动向?”
贝泊远和邝琰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邝琰揉揉太阳穴,拿姚雪澄没办法的样子,他走回自己的柜台,视线一扫眼前琳琅的货架说:“算了,我也不劝你了,我们互相都无法说服,反正我是觉得嘛,好看的男人就像这些古董,虽然美丽动人,但永远有下一个更美更好更宝贵的——”
他话说一半,就被贝泊远厉声打断:“你什么意思,人怎么会是物品呢?”
邝琰凤眸一眯,哂笑道:“物品怎么了,人也没什么了不起,我看大部分人连物品都不如,既没有古董美,又不及电器有用,何况人也是有价格的,贝教授也是领工资的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他一番歪理说得贝泊远火冒三丈,一时想要反驳的太多,反倒不知从何说起,脑海里论文都作起来了,嘴上却磕巴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说穿了,你、你就是改不了商人本色,重利薄情,哪里懂阿雪……”
贝泊远羡慕姚雪澄,羡慕他认准了一个人就有痴心和信心永远都不变,虽然阿流和金枕流是同一个人的想法相当匪夷所思,但他愿意相信姚雪澄的直觉,更相信姚雪澄磐石无转移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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