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闵钰才想起来吐槽,“不是我说,陆超也太不靠谱了吧,都去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要不是今天跟出来寄信,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一号人存在。
听说是出去找在劫难中走失的队伍的人,鸡鸣山离山河镇两百多公里,就在山河镇和边洲城水路的中间,按理说应该用不着这么长时间才是。
闵钰还特意跟从边洲城来的客户那里打听鸡鸣山的情况,听说两三个月之前那里确实发生过一次比较大的动乱,导致他们路过的行商都人心惶惶。但奇怪的是从那之后居然没有人再被鸡鸣山的土匪打杀抢劫过?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先前干的那票太大,土匪们肚子油水还多着。
闻言,封岂只避重就轻地说,“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吧。”
“什么事都不能把你自己丢在这里不管啊。”闵钰撇嘴,小声嘀咕,要不是遇上他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没吃的没喝的,身上还有伤,想想都心酸。
封岂看着他心疼地眼神,心也柔软了起来,他要如何同他说其实在遇见他之前自己也是一个人撑过来的,这短暂的两个月是他自从母后死后有人陪伴得最多的日子。
封岂垂眸看着脚下的泥地,迟疑是否要开口间,忽然从旁边冲上来两个小破孩。两个孩子衣衫褴褛,面瘦肌黄,扯着闵钰的衣襟叫公子,“公子,行行好吧公子,我和妹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行行好吧。”
原来是一对乞儿兄妹,男孩才比闵杰大一点,女孩比闵杰还小,又瘦又脏。
封岂下意识要把闵钰护住,但闵钰自己轻轻地把衣襟抽了回来,因为他们身上有跳蚤虱子什么的,惹上就不好了。
山河镇有乞丐闵钰是知道的,不过这些天乞丐好像多了起来,尤其是小乞丐。除了这对兄妹,还有不少孩子躲在街边盯着他们看。也许是闵钰看起来和善,但是他身旁的封岂看着又不好惹,所以犹豫着没敢上来,只有这对兄妹豁了出来。
闵钰看了一圈周围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小孩,正巧街边有一饼子摊在收档,今天还卖剩好些饼子。闵钰便把那些饼子都买了下来,然后招呼那些小孩过来,一人分了两个,孩子们对他说了一通好话,然后一窝蜂地跑开了。
两个饼子就高兴成这样,也不想想他们曾经过得可不是现在这种生活的。
“闵老板心善好施,好人有好报呐。”饼摊老板赞叹道,说完了又有些摇头叹气。
闵钰接过封岂的荷包,把钱结给小贩,顺道问道,“怎么这些天多了这么多乞儿?”不仅是小孩,难民好像也多了起来。
“闵老板没听说吗?北方那边又不太平了,唉。”
“听说是听说……”
“是匈奴人又打过来了,抢杀了黄河边上的几座城镇,这些人就是从北方下来的。”
“是啊,还以为过了黄河就没事了呢,谁能想到现在匈奴人也过黄河来了呢。”
“如今威远老将军年事已高,不知道还能撑到何时呢……唉,我们已经不想再被逼南下了。”
“难哟,想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饼摊老板和隔壁卖菜的老板心情都有些沉重,因为他们曾经就是生活在黄河对面的汉人,几年前家园也被匈奴人烧杀毁灭掉了。其实他们对那些小乞儿也是于心不忍的,因为他们经历过那种苦难,甚至有人在战争中痛失儿女。可是现在世道也不太平,他们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想帮也力不从心啊。
“天色晚了,闵老板还是早些回家去吧,别被坏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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