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辅导员尬笑着,话说得很没有底气,“虽然监控表明涂啄与孙文瑄摔伤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因为受害者孙文瑄同学一直坚称此事是涂啄在背后教唆导致,所以校方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将事情调查清楚,既不能委屈了受害者,也不能冤枉了无辜的同学,是吧?”
聂臻沉默不语,俄尔,他低声道:“涂啄教唆......”
倏忽间,似笑非笑的目光就盯紧了孙文瑄。
第10章 美丽的妻子(十)
那道似能剖人血肉的目光扫过来时,孙文瑄在轮椅上瑟缩了一下。他有意地避开聂臻的审视,努力向辅导员证明自己:“老师,我不会随随便便污蔑人,我和常树那几个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交集,无仇无怨的,他们不会平白无故来整我——”
“这么说,你和涂啄有仇怨?”聂臻的声音不大,但孙文瑄顷刻就止住了话语,和辅导员同时侧目。
他还是笑着说的:“我记得你和他关系很好。”
孙文瑄脸上有一瞬的赫色,但他没有走进聂臻的陷阱,坚持陈述事实:“是,我们关系本来挺好,我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这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聂臻仍旧那副带笑的模样,眼神里的情绪淡淡的,仿佛对什么都不上心:“为什么?”
“为什么......”孙文瑄思绪飘远了些,“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本和涂啄是最亲密的好友,大学三年形影不离,课表都尽量选得一样。涂啄在学校里人气高,很多人都想方设法跟他套近乎,可偏偏涂啄只对他青睐有加,无论从面子上还是情感上,他都愿意和涂啄一直好下去。
岂料突然之间涂啄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仿佛三年间的感情从没存在过,几乎是用一种丢弃的方式和他拉开了距离。
那天他和平时一样,上早课顺便给涂啄带了盒牛奶,他口味挑剔,只喝这一种牌子的牛奶,因为口味醇厚,又不会太甜,只是难买了些,要绕到学校后面的那家连锁超市才买得到。
“涂啄,给。”
牛奶放在桌上,涂啄偏头看他,却未见往日的笑容和谢意,一种陌生的冰蓝色冷冷地照在了他的脸上。
涂啄一边不错眼神地凝视着他,一边伸出手指将那牛奶盒往桌外推,眼看盒子已到了课桌边沿,再一步就会摔落,可孙文瑄发不出声音阻止,在那令人窒息的凝视中,他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啪嗒。
在寂静的教室,摔落的声音闷而响。
盒子撞到台阶的尖角破损,牛奶暴力地洒了一地,涂啄死沉的眼神终究不改。孙文瑄惊恐站着,动弹不得。
教室里忽的出现另外的响动,又有学生进来了。他们的闯入打破了空气里紧张的气氛,孙文瑄眼睁睁看着涂啄在他面前变了脸,蹲身扯着纸巾擦拭地板的污渍,边擦还边用愧疚伤心的语气说:“对不起文瑄,不小心弄掉了你的牛奶。”
孙文瑄震惊于他的变脸速度,愣在原地看他,从外人的角度,一个高高在上的站着,一个委屈微小地蹲地收拾污垢,他听到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孙文瑄怎么回事啊?也不帮涂啄一把?”
“我看他现在是得意忘形了,也不想想是谁给他带来的这些风光,要不是涂啄和他走得近,他在学校里能混得这么好吗?”
“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闲言碎语密密麻麻,但孙文瑄整个人如坠云雾,混乱模糊得总觉得这一切是个梦。
忽然有人拉住他的手,面前,涂啄一如记忆中善良温和,“文瑄,快上课了,过来坐啊。”
被拉着坐下,他呆滞地看了对方一眼,那人正示意他拿课本,漂亮的、体贴的、总是让人充满喜爱的混血儿,一切都还是原样。
浑浑噩噩上完课就是分开的社团活动,等到轻松的氛围一蔓延,孙文瑄很快从早上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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