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睛。直到不知哪条动脉里的鲜血从断口处喷溅而出,高高挥洒向天空,下起一场淋漓血雨,操场上吓呆的其他人才爆发出后知后觉的惨叫。
犹如炙热火星溅入蚁群,所有人仓皇地四散逃窜,中央惨遭屠戮那块区域很快摩西分海般空出条道路。
虫群仍在降临,种子一样播撒向无垠的大地。很快顶楼、街道、操场……目力所及之处都挤满了它们的身影。
不绝于耳的振翅声与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谱成背景乐般的二重唱,正是放学时间,高一高二的学生还在朝外涌,高三学生接受完老师的志愿填报指导,也正呼朋引伴走出校门,教学楼前的整片区域连带左侧的操场就像虫群的游乐场。
被擒住双臂肆
意撕扯的保安是血腥的旋转木马,尖叫着从顶楼一跃而下的学生是残酷的跳楼机。
断肢满地,血泥横飞。
唐念缓缓看向周围,眼前的世界扭曲成了光怪陆离的万花筒,鲜血的红、夕阳的橙、碎块的粉、巨虫的黑、天空的蓝……所有颜色交织缠绕,被四十六亿年来始终无情无爱旁观星辰变迁的太阳映照出绚烂的白。
白惨惨的世界里,她亲眼目睹离她四五米远的地方,一只巨虫正背对着她,用口器细细切割某个老师的肠道。
等意识回拢,她才发觉自己已经自发跑起来了,胳膊死死抱住怀里的书包,头脑空茫茫地奔跑,对逃跑路径的选择全依赖于原始的肌肉记忆。
跑出校门,跑上街道。
跑,跑,跑!
周围一切都在她余光里倒退,不管是尚未明晰状况的路人、发觉不对前往支援的纠察员、还是时不时在她视线范围内掠过的虫子,全都被她和耳畔的风抛甩在身后。
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里,也不知道藏在哪个地方可以避开这些虫子的攻击,她只是循着本能跑向了家的方向,就像小孩摔倒总是第一时间去找妈妈一样。
跑进城中村,穿梭于拥挤的巷道,就在熟悉的街景勉强带给她一点点安全感时,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了振翅的声响。
嗡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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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猛然停下脚步。
她什么都看不清,墙壁阻隔了她的视线。
但她听到了。
她听到拐角那头女人和小孩的哭喊,他们的哭声没能持续太久便逐渐式微,取而代之的是巨虫咀嚼新鲜骨肉的动静,低哑而含混,清脆又雄厚,像很久之前她在网络上偶然刷到的棕熊生吃人类的猎奇音频。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恐惧手中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以生平最轻盈的步伐朝后退,试图在巨虫发现她之前倒退回安全的地带。
可巨虫对声音的感知比她预想的还要敏锐。唐念想起它们胸。部那三对足,除了用以充当捕捉足的前足,剩下那两对足贴于地面之处长满了绒毛,也许正是这个结构让它们能够感知到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
在她堪堪倒退出一两米之后,拐角处探出角突制成的长矛,下一瞬,虫遍布全身的“眼睛”凭空出现,离她不过咫尺,数不清的蜂窝结构在黑色哑光膜下毫无情绪地凝睇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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