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李奶奶家里。
这一回,老太太直接问他:“你看上小关了?”
纪修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嗯。”
“那你去追啊!”
纪修摇摇头:“她现在忙事业,顾不上这些。我不想让她分心。”
老太太气得拿拐棍敲他:“傻小子!等她忙完事业,人家早被人追走了!”
纪修不说话,低头继续劈柴。
3、
关依依不是没感觉。
纪修每次回来,她都知道。那双军靴她穿了三个冬天,底都磨薄了,还舍不得扔。偶尔半夜加班回来,院子里劈好的柴整整齐齐码着,水缸满满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但她没空想这些。
厂子要管,超市要扩,新开的服装店要盯。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堆事,躺下时已经半夜。哪有心思谈恋爱?
莽哥都看不下去了,有回喝酒时劝她:“依依妹子,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纪修那小子我看着行,踏实,靠谱。”
关依依夹着花生米,没接话。
云姐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你看人家叶博士和阮同志,多好的一对。你不是跟他们熟吗?不羡慕?”
关依依筷子顿了顿。
羡慕吗?
她想起阮苏叶和叶玄烨在一起的样子。阮苏叶叶玄烨话都不多,阮苏叶看他时,眼神不一样。那种不一样,她懂。
阮苏叶结婚那天,她去了。
婚礼简单温馨,阮苏叶穿着她设计的墨蓝色旗袍,叶玄烨目光一直追着她。
敬酒时,阮苏叶难得主动开口:“你也会有的。”
关依依愣了一下,问:“什么?”
“这个。”阮苏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玄烨。
叶玄烨在旁边笑。
关依依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那天晚上回去,她在东厢房里坐了很久。窗外月光很好,照在院子里新劈的柴垛上。
她想起那年除夕,纪修把红烧肉往她这边推。想起那双军靴。想起每次回来时,他默默干完的那些活。
“傻子。”她轻声说。
不知道是说纪修,还是说自己。
八七年春天,纪修又回来了。这次不是探亲假——他调到了京城军区,以后能常回来。
他来小院那天,关依依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春寒料峭,水冰凉。
纪修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关依依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眼睛还是老样子,沉静、温和,带着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关依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紧。
“嗯?”
“我等你四年了。”
关依依手上动作停了。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有事业。”他继续说,“我不打扰你。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你是压根没想过这事,还是……还是有那么一点可能?”
院子里安静极了。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泥土味。
关依依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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