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青面不改色地盯着他,心里却在为江博实不同意和解的可能性打鼓。律师在来之前拿到了伤情鉴定报告,伤口比预料中的更深更长,达到了轻伤的判定标准。
十八岁的闻哲青年轻气盛,喊的是就算坐牢也要把人送进去;今时不同往日,二十四岁的他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更不愿意以此为代价跟陆响川再度分开。
江博实显然也在盘算,不多久,他以细微的声音开口道:
“和解吧。”
他不是没猜到闻哲青的心思,他只是更清楚两败俱伤的话必然是自己更吃亏。就算闻哲青坐了牢又怎么样?陆响川连一无所知的时候都能等他六年,再等几年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到期出来,闻哲青还是能过得风生水起。
江博实不一样。
原本他捏着江裕和的把柄,在公司吃空饷之余还能捞钱讨好父母。眼下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他唯一的出路就是不要再惹事、乖乖回到父母身边啃老,哪怕最后分不到钱,至少也还算能活得有人样——如果等坐完牢出来,没有人会管他。
将装满自己隐私的手机收进背包,闻哲青走出警察局时天色已晚,他打了辆车,目的地是下午才去过的医院。
人生就是反复在相似的境遇里做决定。
最先发现陆响川发高烧的是球队经理,他去房间找人问球赛的事,陆响川摇摇晃晃地去开门,险些倒在他身上。里里外外操劳半天,总算等到了闻哲青出现。
“宇杰都跟你说了吧?让他休息几天。”他告诉闻哲青,“还剩两个小场就让替补上吧。你早点带他回去过年,我们年后再见。”
哪怕今天陆响川发烧发到五十度,以他的免疫力过不了三天也就能痊愈。如今球队的决定,多半是因为现在网上的舆论复杂。要是陆响川在这样的情况下输球或犯下严重失误,不管对球队还是对他自己都会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
也不知道年后还会不会让他上场。
用毛巾擦去陆响川额头新渗出的汗珠,闻哲青的眉头紧皱,心乱如麻。
“三月一”的账号每隔十分钟就能有99+的未读信息,陆响川慌张跑出球馆在雪地里横冲直撞的照片和视频在各个平台疯传,闻哲青心里虽然已经有了回应的构想,但也得等陆响川醒来以后跟他商量过再发。
乱七八糟的评论不看也罢,闻哲青又拿出江博实的手机,仔细翻看这人到底偷拍了多少东西。
……有的拍得还怪好看的。
“闻……咳!闻哲青。”
在陆响川的想象里,自己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应该是闻哲青满脸担忧、紧握着自己的手、双眼噙泪、含情脉脉的模样。
而不是现在这副面带笑意的样子,甚至连他睁眼都没有发现,还得他扯着嗓子喊。
“感觉好点了吗?”闻哲青放下手机,倒了杯水递给他,顺势按下呼叫铃。
陆响川润完嗓子,扁着嘴问:“你跟谁聊天呢?”
“没聊天,在看江博实偷拍的东西,挺有意思的。”说完,闻哲青忽然反应过来陆响川问话的用意,无奈道,“你烧糊涂了?想什么呢。”
“他把手机给你了?怎么说的?”
刚要开口,医生和护士恰好进来。等检查完毕,闻哲青才继续跟陆响川讲述经过的一切。听到自己被提前放回家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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