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太激动了,所以有点皱。”Jane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没关系。”陆响川笑笑,顺嘴问道,“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B国。”
签字的手抖了一下,“川”字最后一笔划得特别长。陆响川强装镇定地追问道:“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给他写上。”
躲在不远处的闻哲青只觉得心脏快从嘴里蹦出来,开始思考被发现以后的对策。他敢打赌,只要Jane将自己的姓说出来,陆响川就会立刻让Jane带着他来找自己。
Jane犹豫了一下:
“Ivan。”
陆响川和闻哲青同时呼出了一口气,一个是失望,一个是放松。这个英文名是闻哲青确认出国后重新起的,陆响川不会知道——他们儿时父母恶作剧给起的英文名是马里奥和路易吉。
别问谁是马里奥。
当Jane拿着皱得不像话的手幅走近闻哲青,她似乎为自己的疏忽十分懊恼:“抱歉,我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该怎么写,只好让他给你签英文名了。”
“没事,英文名很好。”闻哲青将签名手幅收进袋子里,小声用中文嘟囔了句,“感谢英文名。”
Jane听懂了“感谢”两个字,回了他一句“不客气”。闻哲青笑笑,忽然问Jane为什么喜欢陆响川。
“他很帅,看起来也很温柔,但是打球的时候又很猛。”Jane坏笑着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闻哲青,“你知道吗?那种反差感。”
“大概知道。”闻哲青接着问,“不觉得他很开朗吗?”
“开朗?”Jane思索道,“他没有很开朗吧?我看球队放送的视频里他一般都没什么表情。”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闻哲青托着下巴在电脑屏幕前反复观看球队视频里陆响川出现的镜头,那些先前都被思念盖过的细节终于一一在眼前拼凑起来,拼出一个他并不了解的陆响川。
和两年前那次自我介绍视频里不同,眼前这些阴郁的、沉闷的、冷着脸的模样并非刻意为之。陆响川当然没有抑郁,如果他抑郁了,陆茜绝不会这样轻松地出现在观众席上——那又是为什么?
闻哲青自诩是这世上最了解陆响川的人。
他理解陆响川会因为自己的消失郁郁寡欢,可打篮球是陆响川前半生里最热爱的事。别说是大型比赛,以往只不过是在社区公园投进一个三分球陆响川都能跟他炫耀半天。
是球队里的人对他不好?是粉丝数量让他倍感压力?是不想将兴趣变成工作?又或者是单纯地不想打了吗?
不想打就不打了!
闻哲青真想抓住陆响川的肩膀对他吼一声,可现在还不行。
他自己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只要坚持吃药减少复发几率就好;眼前最重要的是拿到B国医学学士学位,想要回国的话,闻哲青还需要花费很多精力考取国内的执业医师资格证。
再等等我吧,响响。你说过你会。
闻哲青拿起手机,犹豫再三,用平台账号给陆响川发了条消息。
[三月一:恭喜你第一次登场大获全胜!也许有些不合时宜,但也想告诉你即便输了也没有关系/爱心/爱心,不管怎样我们都会支持你!]
两年来他也没少给陆响川发消息,不过也不知道对方是故意不回还是收到的粉丝讯息太多看不见他的,消息一直都是未读未回的状态。
轻微的“叮”地一声,像银针落地。
闻哲青难以置信地点亮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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