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靠近听筒时该有的呼吸声。
甚尔在干什么?
“什么事?”
他的声音突兀冒出,和面对面相比,失去了磁性。他依然没有呼吸声,似乎能精准控制身体,正隐匿在什么地方。
“你能回来一趟吗?在下午三点之前。”
“为什么。”
“你别问,我想拜托你做件小事,很简单,不会为难你,大概?”
“……”
电话那边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怕我干坏事坑他?
但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除了看起来拜金点,我可没暴露过恶劣的一面。
最终,他说,“行。”
我却反悔:“等等,我觉得还是先跟你说具体要做什么?”
比起面对面被拒绝,还是在电话里被拒绝更体面。
“……快说。”
他有些不耐烦。
“好吧,我想让你回来和我履行夫妻义务。”
我揪出衣服的线头,又压着指甲,突然觉得拇指上的月牙怪好看的:
“简单点说,和我上床。”
“……”
听筒那边的人又陷入寂静,但环境却出现杂音。可能是甚尔的呼吸声,也可能是他动弹时的衣物摩擦声。
他像被惊到了。
这是什么反应!
换只手拿电话,我身体后仰,重重躺倒在沙发上。
天花板有些裂痕。
“你表现得很随便,我以为可以的。怎么了?不行吗?你都随便找人结婚了,难道没想过要做吗?”
眯起眼睛,让裂痕占满更多视野,我说:“你总不会是纯情的类型吧?”
“哈。”
这一声简直是从喉咙挤出来的。他一反平日那副死样子,声音都变得鲜活。
“……呵。”他冷笑,“我只是有些惊讶,毕竟你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和我上床可得不到什么。”
“你到底回不回?”
“回。”
“滴。”
按断电话,我去冲澡,再换身衣服。
暗红长裙露出肩膀,从胸口开始向下。它包裹住身体,勾勒出线条,在小腿中段像花一样绽开。
“真是可恶。”
抱怨的话语从口中流露,我怎么就无利不起早了?
虽然大部分情况是吧……唔,好像还真是,除了对津美纪。
拿起眼线笔,我对镜打量自己的脸,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动笔。素颜已经够看,要是再上妆,等妆花掉反而会显得奇怪。
但我还是找出口红,涂抹在中间,擦拭开来,抿唇,确认血色没有沾到牙齿。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心脏猛地跳动,紧接着被捏住。
这太快了。
甚尔也不需要敲门。
深深吐出一口气,镜中的红也随之褪色,变作火烧过的灰,覆盖住好心情。
麻烦事就是这样,总在不恰当时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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