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收回视线。
真正的驯服,不是把人踩进泥里,而是赐予他站着效忠的荣耀。
车库里,谭征与霍砚臣长久地沉默着。
刚才那几句低语他们并未听清,但盛嘉南离开时那种变化,以及望向黎春时死心塌地的眼神,他们看得分明。
“黎管家,你总是能一次次推翻我对你的认知。”霍砚臣开口。
“霍总谬赞,顺水推舟罢了。商场如战场,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霍总觉得呢?”
黎春直视霍砚臣的眼睛。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筹码。
“既然同在一条船上,霍某自然会出份力。”
“谢谢霍总。”黎春真诚道谢。
一旁的谭征,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他看着黎春,感到一种隐秘的骄傲——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两位留步,接我的车到了。”
黎春没有再做停留。她踩着高跟鞋,步履轻盈地转身离去。
……
回到谭宅时,已是晚上七点。
刚推开主别墅的门,谭司谦正双腿交迭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本装订好的剧本,视线却定在玄关处。
看清黎春的瞬间,他猛地站了起来。
黑风衣,液态黑真丝,勃艮第红唇。
谭司谦呼吸一滞。心脏像被重锤狠狠击中,漏跳了一拍。
他捏着剧本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纸张被揉出了几道清晰的褶皱。
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惊艳,语气却掩不住那股发酸的醋意:
“黎管家穿成这样,这么晚回家,是去哪儿了?”
面对谭司谦的盘问,黎春没有像往常那样低眉顺眼。
“叁少爷,您现在,是以雇主的身份在过问我的行踪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是,那么很抱歉。按照我今天新签的雇佣协议,我私人时间的安排,已经没有向您汇报的义务了。”
谭司谦愣住,满眼错愕:“什么新协议?
黎春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本揉皱的《关山烬》剧本上,眸光微动。
“不过,如果您是以‘别的立场’来问,也许通过等价交换,我可以回答你。”
“怎么交换?”
黎春伸出细白的手指,从他指间抽走剧本:“让我看看。”
她翻开剧本,快速扫过。“这部戏里,有个叫余骞的人?他演哪个角色?”
“司马玦。”谭司谦立刻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一个带资进组的男四号。你问他干什么?”
黎春没接话。纤长的手指快速翻阅着他与余骞的对手戏,目光在几行场景描述上定格。
“悬崖、爆破、马战……”她指尖点着纸面,抬眸看他,“你们这几场戏,时间、地点定了吗?”
谭司谦虽然一头雾水,但过硬的专业素养让他凭着记忆,一一作答。
黎春合上剧本,若有所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谭司谦盯着她,不依不饶。
黎春将剧本搁在茶几上,语气坦荡:“今天我先去了傅清霜的工作室,这身衣服是她给我的。然后去了一趟同学家。最后去了谭氏,签了新的雇佣协议。”
“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谭司谦的音量不自觉提高,警铃大作,“还有,二哥为什么会突然和你签新协议?”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