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了这身体太久,或者说,千年来你因为不断更换躯壳, 寄生在他人的身体里, 连自己最初真正的名字,都快要忘记了?”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羂、索。”
一旁的千草婆婆,浑浊的眼珠惊疑不定地在奈绪子和“志泉”之间来回扫视。
尽管她并不知道奈绪子口中的羂索究竟是谁,但她毕竟是个老谋深算的诅咒师,比常人更快嗅到危险,是她多年锻炼出来的直觉之一。
千草婆婆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口里动了动,有瞬间她起了要结印的念头。但最后还是迟疑了。
考虑到自己如今与奈绪子定下的束缚还没有完全结束, 她没交出狱门疆, 自己自然不能伤害立花志泉。
万一这对年轻男女只是在演戏呢?
万一他们只是为了引诱她违背契约设下什么圈套呢?
不能贸然动手!
但是,活得久的人到底还是会想到:真正危险降临之前, 先给自己找好退路。
然而, 就在她脚步移动的刹那, 异变突生。
一直柔弱且被千草婆婆控制的“志泉”动了。眼眸里惊惧之色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底下深渊般的平静。
周围森林仿佛回应了某个无声的召唤。地面堆积的厚重落叶层轰然炸起,无数枯枝败叶如同被无形的龙卷风裹挟,以千草婆婆为中心疯狂旋转,收紧,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将千草婆婆死死困在中央。
千草婆婆的咒骂与试图爆发的咒力一起,根本没有散发出来的机会,就被淹没在叶片旋转摩擦的噪音里。
接着,一道很难被肉眼捕捉的寒光,如同刀刃一般切进了小漩涡之中——
突然,所有枯叶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露出最后维持着退后姿势的千草婆婆。她枯瘦的身体还站立着,手指还保持额结印的形状,但布满了褶皱的脸,已经跟着脖颈上的头颅一起掉落在地上。
“呼——” 志泉,阿涉,不,应该是羂索舒了一口气,笑容满面:“奈绪子… ..人果然不能情绪起伏太大,不然容易放松警惕,你说对不对?如果千草没有因为你即将交出狱门疆的喜悦给冲昏了脑袋,又举棋不定不知要不要撤退,我想杀这个警惕的老太婆,还真没那么容易呢… ..怎么样,跟你束缚的一方死了,现在轻松多了吗?”
奈绪子浑身发冷。
她是很清楚千草婆婆的实力的,但眼前的羂索… ..果然同样深不可测。
亲眼目睹这举重若轻,瞬间抹杀千草婆婆的恐怖实力,到底还是让她从心生寒意。
占据了这副躯壳的羂索,现在正慢条斯理的挣脱开了束缚他的绳索。
依旧是那张奈绪子闭着眼都能描摹出的脸,可现在,那上面原本属于志泉(阿涉)的温柔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致,就像人类是在实验室里观察一只拼命挣扎的白鼠。
“奈绪子啊,”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线,语调却截然不同,“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本来对自己的演技还挺有信心的呢。”
奈绪子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千草婆婆的尸体上移开,没有马上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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