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盏:“今年除夕,我很高兴,希望来年我们每个人都身体康健,也希望天下太平,少些战乱,喝了这盏酒,就动筷子吧!”
元扶妤闻言看向程大夫:“突厥一平,大昭必会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那肯定!”有人应声,说起突厥称臣一事,“听说过完年,突厥的可汗便要入京受封了,想想以前突厥人在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无恶不作,自先皇入主京都……他们可再也不敢了。”
程大夫看向倚着座椅靠背,满目笑意的元扶妤。
不知为何,他只觉自己这个外孙女,分明置身于这满屋热闹之中,却又超然这份喧闹之外。
他手中翻出一包松子糖,捧到元扶妤面前:“这酒虽味道苦了些,但却是上好的药酒,对你身子有好处,鹤安那孩子随年礼送来的,今日你可以多喝些。”
元扶妤捏了一颗糖放进口中,问程大夫:“我的压祟钱呢?外祖父……”
程大夫望着这么久头一次如此正经唤他外祖父的元扶妤,轻笑一声,从胸前取出荷包,难得与元扶妤温言细语:“愿我们娇琅,岁岁平安康健,年年喜乐无忧。”
元扶妤看着程大夫泛着泪光的眼,替崔娇琅收下了她外祖父的压祟钱。
“等您能离京别居后,有机会便与母亲还有六郎,一起过除夕吧。”元扶妤对程大夫说,“不会有人再寻您了。”
当初程大夫隐姓埋名是为了躲避玄鹰卫的追查,如今……要靠程大夫医治小皇帝,她还占了程大夫外孙女的躯壳,就此扯平罢。
挂着红灯笼的院内是大人孩子放炮竹欢声笑语,隔着院门谢淮州听得一清二楚。
谢淮州坐在马车内,静静候着。
直到烟火升空,禾安堂黑漆侧门打开,谢淮州将窗牖推开一条缝隙,见被锦书扶着出门的元扶妤正仰着颈脖用手揉后颈,不知是不是喝多了。
裴渡正要上前,谢淮州弯腰从马车内出来,在车驾旁扶住元扶妤:“醉了?”
“多喝了点,但没醉。”元扶妤握住谢淮州的手臂登上马车的动作有些笨拙,“走吧。”
第219章 四年后
锦书视线落在谢淮州腰间眼熟的玉饰上,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谢淮州将元扶妤扶上马车,裴渡亲自驾马车离去,陈钊才唤了锦书一声翻身上马。
“愣什么呢?”陈钊问锦书。
锦书摇了摇头,一夹马肚紧随马车之后。
之前锦书便在谢尚书的腰间见过这个玉饰,只是当时看的不真切,今日在灯笼下,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就是姑娘送给她玩儿的玉饰。
可谢尚书那么大个官,怎么可能偷别人的玉饰,还大摇大摆挂在腰上。
马车内,谢淮州为元扶妤轻揉着后颈:“怎么回事?”
“可能是在程大夫那,撑着头坐久了。”元扶妤酒劲儿上头,闭目靠在谢淮州怀中,如曾经那般将头枕在他肩上,又往谢淮州颈脖方向挪了挪,找准自己最舒坦的位置,轻叹一声,“想我的浴池……”
谢淮州视线贪恋的在元扶妤泛着酡红的白皙面庞上游移,嗅到她沉重呼吸中的浓烈的酒味,他便知元扶妤今晚一定没少喝,但没醉到压着人灌酒的程度。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元扶妤唇角碎发拨开,目光一瞬不瞬凝视怀中的元扶妤。
见元扶妤抿唇,他侧身端过马车桌案上的茶盏,将温茶送到元扶妤唇边:“苏子毅的妻室托人给长公主府送了好酒,说是她同苏子毅成亲那日,与长公主一道埋在他们家树下的,当时长公主道……什么时候灭了突厥,什么时候与金旗十八卫共饮。她托我将酒俸给长公主,本想着今日我们一同守岁,我将酒拿到了私宅,看起来你今日是喝不下了。”
此事元扶妤知道,苑娘就是将酒分送后,才跳井的。
“这酒得喝些。”
元扶妤就着谢淮州的手呷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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