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江河将位置让出,立在一旁,郑江清也未客气,大马金刀往谢淮州对面一坐。
殿门未关,凛冽的风将殿内火苗压得冒不了头。
见谢淮州不紧不慢放下茶盏,幽沉深邃的视线朝他看过来,郑江清解开大氅系带:“已是丑时,长话短说,谢尚书要助……以我们兄弟二人为核心的郑氏为世家之首,是要我兄弟二人做什么?”
“荫任之法取仕,有违长公主所定国策,我不想有人在朝堂之上提及,请郑将军书信一封,务必让郑氏闭紧嘴。”谢淮州用词十分不客气,手指摆了摆,示意玄鹰卫将摆着笔墨纸砚的小桌几,放在郑江清面前。
郑江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朝谢淮州看去。
胡乱摇曳烛火映着谢淮州轮廓分明似笑非笑的五官,郑江河在谢淮州沉静的眼中看到了让他胆战心惊的幽深。
郑江清似乎也没想到谢淮州会这么不客气,他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笔墨纸砚,冷笑一声,抬眉,仰靠于矮椅靠背。
“当年,我兄弟二人被困十日,连家族都放弃我们,我身边孤立无援,是长公主亲自带兵,不顾安危身先士卒为急先锋,将我从敌军手中救出,元家派人来救不意外,可长公主亲自涉险来救,我从此恨不得为长公主战死!可你谢淮州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为你马首是瞻!”
说罢,郑江清一脚踹翻了笔墨。
“兄长!”察觉到危险的郑江河唤了一声,“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谢淮州垂眸,不动声色摩挲着手指:“若郑将军不肯,那今日我只能另借郑将军另外一样东西了。”
立在郑江清身侧的郑江河喉咙干涩,呼吸略显急促,问:“借……什么?”
凛冽冷风裹雪闯入殿内,片片雪花落在谢淮州大氅随之晃动的锋毛之上。
谢淮州抬眼,风淡云轻道:“郑将军的……项上人头。”
话音一落,刀剑出鞘之声猝然响起。
裴渡带玄鹰卫护在谢淮州身侧,拔刀直指郑江河。
郑江清身侧亲兵亦是不示弱。
从灯火忽明忽暗的宝殿内,到殿门敞开火把随风摇摆的廊庑,乃至紧闭的寺庙正门处,双方人马纷纷亮刀,雪中对峙。
郑江河立刻护在郑江清面前:“谢大人,咱们不至于刀剑相向……”
坐姿四平八稳的郑江清攥住弟弟的手腕,将人甩到身后,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将弟弟完全护住。
弟弟郑江河的心腹前去邀他来卧佛寺时,他将此次回京带的六十亲兵全都带上了,他们各个身手不凡,且都有背景,谢淮州敢杀他,就得保证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否则……
世家知道谢淮州对郑氏出手,谢淮州就要面对整个世家。
谢淮州他敢吗?
“威逼?谢淮州……我郑江清还从未怕过。有种,你就动手。”
说罢,郑江清拉住自己的弟弟的手臂,在亲卫保护下踏出殿门。
谢淮州动也未动,只对裴渡道:“郑江清的命,留给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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