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青说:“不该在你发火的时候笑,没尊重你的情绪。”
钟怀青这个人真是没有廉耻心,两人还在停车场,这个时间停车场的学生很多,这个学校少有人不认识谷乐雨和钟怀青,他就那样说出口,在来来往往的学生里认真对谷乐雨道歉。
但谷乐雨又不争气地心跳加快,觉得钟怀青这人不但没有廉耻心,好像都看不到别人一样。
又心动又恼怒,谷乐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闷着头又要自己走,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想起昨天周日妈妈和徐阿姨出去逛街,逛街回来之后妈妈心情很好,徐阿姨还给他带了蛋糕。想都不用想,钟怀青已经很好地解决了这件事!
凭什么!谷乐雨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恼怒占了上风,谷乐雨又对钟怀青比划一大段:你就是自大的坏蛋,你不觉得跟妈妈说我们的关系我能帮上你的忙,你从心里觉得我是累赘,所以你要自己说服她们,你不要觉得自己多伟大!
接着,谷乐雨又想起其他的事情,他比划手语的时候简直百无禁忌,反正别人都看不懂:你就是很坏,钟怀青,你可以主动亲我,但是我主动亲你你每次都让我不要闹。我没有闹过,我也很想跟你亲近,我也想帮你解决,但你不许。你没有拿我当平等的恋人,你不跟我表白,你不让我碰你,你不喜欢我,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霸道!皇帝!不讲道理!坏人!
钟怀青一直觉得谷乐雨很像水生动物。
此刻像河豚。
钟怀青都没想过“霸道”、“皇帝”这样的词竟然有一天会用在他自己身上,这是从哪儿下的结论?
谷乐雨看起来确实生气,手语表达出来的意思也很严重,连你不喜欢我都敢说。但这真是很有谷乐雨的风格,他闹情绪的时候就是这样“口不择言”。
钟怀青没有反驳,反而又勾住他的手指:“那可以牵你吗?”
谷乐雨皱眉看他。
钟怀青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在他耳边小声保证:“今晚回家随便你碰,有什么气都可以撒在我身上,现在先不生气了,好不好?”
谷乐雨的成长战线很长,比几乎所有同龄人都长。
他先有亲情,亲情给他很多包容和底气,这才敢有爱情,爱情同样滋养他,让他再去接触友情。他不得不在成长的道路上段落式前进,做好一个课题才有能力和勇气去做下一个课题,偶尔也羡慕别人可以同时处理那么多事情。
所以谷乐雨直到现在都学不会一心多用,他羡慕昌榆可以一边做卷子一边跟他讲话,羡慕庄秀秀一边做饭一边听电视剧,羡慕钟怀青一边接吻一边问他今天的古文有没有背下来。
谷乐雨做不到,他一次只能专心地一件事情。
他去跟庄秀秀说,让庄秀秀去隔壁玩一会儿,庄秀秀问他是不是跟怀青有事情要聊,谷乐雨认真点头,并交代不发微信不可以回家。回房间之后把灯关掉,开了床头的护眼灯,又找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两度,期间没有看钟怀青一眼。
钟怀青坐在床上,眼神没离开过谷乐雨。
谷乐雨终于走到钟怀青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点他的上衣,想点裤子的时候顿了顿,手没有落下去,说:“脱掉。”
钟怀青没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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