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纵就坐在主位笑着听,从不帮他解围,甚至偶尔还会附和两句,任由他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孩子,尴尬又难堪地坐在那里,食不知味。
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至今想起都让他胃部发紧。
“哥,我还是别去了吧,”池羡鱼喉咙发干,声音有点涩,“我不想给你丢人。”
晏酩归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靠边停下。
池羡鱼心里一慌,却见晏酩归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眼看向自己。
“小鱼,我带你去见的是我的朋友,是我认可的人。”晏酩归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带你见他们,是希望你能了解我的社交圈,知道我都在跟什么人交往。我希望我们都能对彼此更了解,你不需要穿得多隆重,不需要懂他们聊的所有话题,更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池羡鱼微凉的脸颊,“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池羡鱼怔怔地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可是,”他还是有点不安,“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就像秦纵那些朋友一样。
“那不重要。”晏酩归望着他的眼睛,“作为我的朋友,他们会尊重我的选择,也会尊重你。如果他们让你不舒服,我们马上就走,好吗?”
池羡鱼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那点惶然渐渐平息下去。
原来,被人这样珍视、这样欢喜地爱着,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他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好。”
晏酩归这才松开手,重新发动车子。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四合院门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低调又安静。
晏酩归牵着他进门,围坐在院子里石桌旁的四个男人正边嗑瓜子边聊天。
见他们进来,院子里的四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晏酩归和他身边略显紧绷的池羡鱼身上。空气安静了一瞬。
池羡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蜷缩,指尖抵着掌心。
他几乎能预见到那些目光里即将浮现的审视、评估,或者更糟的,微妙又隐约的恶意。
然而,下一秒。
“哟!可算来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子率先笑着起身,“你就是小鱼吧?总算见到真人了!”
其余三人紧跟着也站起来,目光好奇而友善,随即便是自然随和的招呼。
“欢迎欢迎!你俩要是再不来,这碟瓜子儿就被周胖子嗑完了。”
被点名的“周胖子”其实并不胖,只是骨架大些,闻言笑骂了一句。
没有审视,更没有微妙的恶意。
他们的招呼热情又随意,像是迎接一个早就该加入他们圈子的、再熟悉不过的朋友。
池羡鱼紧绷的肩膀悄然松懈下来,腼腆地笑了笑,小声道:“你们好。”
晏酩归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在石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在向池羡鱼简单介绍完几人的名字和身份后,他又牵起池羡鱼的手,对几人郑重道:“这是池羡鱼,我男朋友,还在上大学。“
说完顿了一下,晏酩归又笑道:“他胆子小,你们少拿他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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