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课更衣室人很多,里面即使设置了隔间,牧雪承也极度讨厌那种混杂的气味,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会进去。
江逢靠墙等着,更衣室里面的人在聊天,声音很大,江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诶你们今天看到那个江逢了吗?”
“啊——看到了,原来泳课成绩是真不好啊,上课好像走神好几次,不是还被老师叫上去批评了?”
“不是批评吧。”有人看清楚了状况,“老师应该是看出来他状态不太好,故意叫到岸上待着的。”
“说起来,我还以为他跟牧家的现在关系很好是谣传呢……”
“别打岔,怎么状态不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嘴都紫了你还没看出来?”
牧雪承扭头看向江逢。
江逢下意识抿了抿唇,试图抿出点血色来,不知牧雪承有没有看出他的努力,牧雪承总归是脸色不太好看,大概还有在里面听到了自己名字的缘故。
“为什么?很怕冷吗?”
“你是不是傻逼,没听过他爸妈怎么死的?”
“不是……”提问的声音渐渐小下来,“被敌人打死的吗?”
“准确来说是淹死的,精神力耗尽,沉下去就见不到人了,我爸他们队跟着其他部队在那一片海域打捞了三天三夜,好在当时没有暗流,否则尸体都不一定能捞回来,我小时候在旁边的岛上好像还见过江逢,跟我一起等打捞结果的……哎哟卧槽了!”
更衣室的门被人暴力地从外面踹开,隔间里侃侃而谈的几个人纷纷探出头来,又在看清进来人的时候噤了声,小心翼翼把头缩回去。
无论什么时候说人家小话还被抓包都是足够尴尬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踹门的是牧雪承,跟在牧雪承身后进来的江逢脸上看起来跟他们一样惊讶。
牧雪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不说话,隔间里的人也不敢继续说话,飞快地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逢看了牧雪承一眼,问他:“你要去洗澡吗?”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泳课的?”牧雪承抬起头。
江逢想了一下:“算是。”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牧雪承皱着眉,又去看他的嘴唇。
江逢愣了愣:“要说吗?”
牧雪承眉头拧得更紧:“难道要我从他们嘴里听到吗?”
江逢从前只知道他应该回答牧雪承全部的问题,这是第一次知道,牧雪承没有问过的,他也需要主动提出。
那江逢应该如何判断,哪些是牧雪承想要听到的呢?
这也是牧雪承想要听到的范畴吗?
江逢没思考明白,假装自己明白了,说:“好,对不起。”
牧雪承哼了一声,把更衣室的门反锁好,才去冲澡。
江逢冲澡的时候听到牧雪承喊他的名字:“江逢。”
好在江逢刚刚已经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了,得以快速赶到牧雪承旁边:“怎么了?”
牧雪承摸着墙壁转过来,对他仰起下巴:“泡沫在我眼里,这边的花洒坏了。”
江逢视线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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