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正阳的威胁刚放到一半，对面一直沉默的江逢突然抬起头来。
凌正阳本以为江逢听进去了，刚打算乘胜追击，江逢却张嘴问他：“几次？”
凌正阳：“什么几次？”
“我的腺体，还能承受几次？”江逢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踏马疯了吧！”凌正阳手里的笔一甩，彻底坐不住了，目光落在对面江逢油盐不进的一张脸上，更多的骂语却又哽在了喉咙。
没人比凌正阳更清楚报告单上那些糟糕的数据意味着什么，江逢表现平静到仿佛那些极端的激素并没有流淌在自己的身体里。
就像如果凌正阳没有亲眼见过江逢的后颈，也不会知道，被抑制贴盖住的那块腺体，其实遍布着可怖的旧伤和新添的咬痕。
但只要凌正阳不问，江逢就不会说疼。
江逢已经习惯了凌正阳的怒视，半仰着头和他对视，望向他的眸中缓缓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掺杂着凌正阳最为熟悉的恳求，最终还是凌正阳败下阵来，挫败地嘟囔道：
“三次。”
“这只是最保守的估计。”凌正阳忙又道，“信息素量正常的情况下你的腺体也许还能承受三次alpha信息素的注入，可一旦对方完全失控，你可能一次都撑不过去。”
“我明白了，谢谢。”江逢从桌上拿起那张报告单，折叠完塞进外套口袋里，“我还有事要忙。”
凌正阳看了他一眼：“忙着送上门给人家上？”
凌正阳说完就后悔了：“对不起。”
这话实在难听。
但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牧雪承或者他身边的孟擎一通电话，无论江逢在哪里，这个时候都必须回到牧雪承身边，这是所有认识江逢的人这些年达成的共识。
凌正阳仍然懊恼于自己口不择言的侮辱，被他侮辱的本人却只是站在门口，顿了半秒钟，然后告诉他：“我有分寸。”
——是患者对自己病情的回复。
训练营和军区医院距离不远，一路上畅通无阻，江逢只用了九分钟就到达训练营门口。
守卫早已收到命令提前打开防护栏，江逢把车开到孟擎发来定位的地方，并不需要怎么寻找就看到了被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的目标——牧雪承外放的精神体，一只通体雪白，毛发靓丽的雪豹。
雪豹摆出攻击姿态，龇牙警告靠近自己的每一个人，班嘉亮被雪豹锐利的眼神扫过，胆战心惊地攥紧了掌心的枪，试图从中得到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今天是班嘉亮从军校毕业后进入训练营训练的第一天，迈出了从学校到达前线战区的第一步，给他训练的教官听说是加纳现存唯一一位腺体等级S+的alpha，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班嘉亮从前只对牧雪承的强大有所耳闻，甚至萌生过“切磋一番”的想法，毕竟他在校也是个成绩优异的精神力信息素双S级alpha，牧雪承不过是信息素高了他一个等级罢了，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直到自己此刻切身处于牧雪承的信息素威压下，班嘉亮终于意识到，S+和S级的差距不仅仅是一个等级，而是一段难以跨越的鸿沟。
班嘉亮亲眼看着牧雪承失控后掀翻了好几个尝试控制住他的教官，医疗兵抬走了一群人，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牧雪承控制在一定的范围，连他这个新兵都被赶鸭子上架拉来凑了人数，守在外围。
高等级的alpha或者omega精神力消耗过度，无法压制暴虐的信息素导致失控的情形并不少见，就连班嘉亮都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应该第一时间寻找合适的omega为失控的alpha做信息素疏导，很快就可以把场面稳住。
但出乎班嘉亮意料的是，这种连他都知道的常识，在场却无人率先执行，合适的omega正被另一位教官按在远处待命。
班嘉亮问自己的队长，队长说上面给的命令是“等”。
班嘉亮和队友跟已经发泄了一通勉强保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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