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
还是和以前一样难懂。
眼下自己的处境不算妙,没必要和现任执行官为了一点旧事闹得太僵。
他没再说话,卷起衣袖,垂眸打量着胳膊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慢慢按了几下有些疼的地方。
过了会儿,一只剥好皮的橘子被递了过来。
“哦,谢谢。”他毫无防备地接过来尝了一块,“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出院?”
一抬头就见祝风停逼近的脸,顿时呛住:“咳咳咳咳咳……”
“那天晚上,”祝风停说,“你不打算给我个说法?”
“我……”楚夭停顿须臾,咽下橘子,终于抬起眸子直视他,笑了笑,温温柔柔地问,“你想要什么说法?”
真是打得一手好太极,祝风停想。
若无其事、避重就轻,把问题抛回来给自己,还装得十分无辜。
但那双湛蓝眼眸仿佛平静的海,又在笑,被这么一瞧,让人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
他拿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橘子味,丢进垃圾桶,再抬起头,开口。
“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他惊讶于自己的心平气和,就连这句质问都没什么火气,心脏忽然忐忑起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像被鬼迷了心窍,在那双眼睛的注释下滋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声音也越来越低,“……就要这个说法。”
“前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楚夭收回目光,又吃了一瓣橘子,“还能是什么?”
“……”祝风停觉得刚刚充满期待的自己像个白痴。
又等了几秒钟,终于还是被气笑了,伸手拿走楚夭手里剩下的橘子,“咚”一声扔进垃圾桶,扳住他的下巴扭过来,逼他看自己:“你告诉我,前上司和下属会上.床吗?”
楚夭皱眉。
这些年习惯作为上位者,他自然十分反感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而且那股不知哪来的柚子味更浓了。
终于不免有些厌烦起来,嗓音都冷了两分:“四年八个月零三天,这事儿还不能过去?”
“过去?那天晚上我们——”
“都是alpha,你就这么计较?”
“计较?是你大半夜发消息给我——”
“那天晚上我们都醉了。醉话你也当真?”楚夭神色愈发冷淡,“你要是实在过不去这个坎,就当是被前上司灌醉潜规则了,反正你当时也醉得记不清……”
“没醉。”祝风停说。
这句话没有称谓指向,楚夭的表情猝然变得空白。
“那天晚上我没醉,”祝风停重复,无意中补上了称谓指向,“不是都醉了,只有你是真的醉了。”
心脏重重落回原地,如释重负,又像轰然垮塌的扑克牌,只剩下乱七八糟摞不起来的一堆。
“……哦。”楚夭本人也有点七零八落,脑瓜子嗡嗡的。
祝风停:“所以……”
楚夭眉心一跳,蓦然回神,觉得和对方独处实在有些危险,不动声色地截过话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出院?我已经没事了。”
祝风停定定地看着他。
这件事在自己心里藏了整整四年,饱含着一点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期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反复回味,,偷偷猜测楚夭的反应,预演自己该如何应对,不论是惊讶愤怒还是被欺骗的厌恶,都有推演过无数次的、万无一失的预案。
但唯独不包括这样的平静和无所谓。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滴流逝。
“你不能出院。”终于,他缓缓开口,弄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有点冷,“你现在是零号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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