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评价倒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
“抚来山水色,意动有人识。我虽不像你一样,能真真切切地听出这曲中意境,但却能隐约猜出,你琴曲中想要说的那些话。更知晓如今的贺逸之,是何等自在随心、畅快无忧,所以简单些不是更好?”
“想说的话……”贺闲声音低微,末几字散入风中。
“对了,这一曲有什么名头吗?”
“诗作无名,曲谓《非耳》。”
“非、耳……”
你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贺闲以为你会问是什么意思,但在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目光里,你并没有再说什么。
一丝失落掠过贺闲眼底,指尖无意识轻拂琴弦。他旋即敛神,温言道:
“时辰快到了,你与我同去海心晖吧?”
“荣幸之至。”你笑眯眯地伸出胳膊作引路状,“请吧,尊贵的‘大圣遗音’传人~”
……
“哇,来了这么多人。”海心晖观礼台下,虽不算是人挤人,但也足有数十余人。
贺闲有些不好意思:“今日之事,原本只需向门中众人宣布一声即可。但师父却称,近日门中弟子多因天下时局情绪低靡,难得遇到这样开心的事,不热闹一番实在可惜,于是便给各位师长都下了帖子。”
“可惜太白先生如今不在门中,门主和杨师伯他们也另有要事,所以最后实际到场的就只有韩先生。昨日他们二人还因谁来主持一事,争执不下。”
“还有这样的事!”
八卦时间到!
“我虽非韩先生的亲传弟子,但多年来韩先生对我的教导并不亚于师父,再者……”贺闲没有直说,但你明白多半是因为天道轩的缘故,毕竟贺闲在当代弟子中理应为翘楚。
“后来呢?”
贺闲轻咳一声,一脸正经:“师长之间的争执我不便在场,只知道韩先生最后妥协了。”
“……遇到这么精彩的事,你竟还想着礼数!”痛失八卦,你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其余与我相熟的同门,你都认识,便不用我再介绍了。”贺闲望向不远处人群。
“那是自然。”
你当即抬手,同不远处的傅七殊等人打了招呼。元子敬虽面有不悦,但能到此观礼,显然心中已主动与贺闲和解不少。
“虽然你过去待人严肃了些,但看得出,大家还是很关心你的。”
听闻此语,贺闲颇不自在,生硬地转移话题:“……快开始了。”
“大圣遗音琴原是我赵家历代相传的至宝,赵某不才,执琴二十余载,虽自诩天赋卓绝,却始终未能将其发挥极致……”
一旁的韩非池嗤笑:“这十数年来,你总算有此了悟。”
赵宫商:……我忍。
“……所幸有徒如此,可承袭我赵氏绝学衣钵!”
“贺逸之!”
贺闲向前一步,拱手行礼:
“弟子在。”
“为师以‘古脉弦歌’之名,正式将大圣遗音传承于你。望你日后能携此琴,守君子德行,存正世之心,平奸邪之事。安能旷达肆意,乱能济世保民,修身洁行,砥志研思。”
韩非池接口道:“更须谨记,坚守本心,忌贪欲妄为、玩忽浮夸!”
贺闲沉声:“弟子谨道教诲,必不负师长所望。”
赵宫商郑重捧起置于案上的大圣遗音,交予贺闲。贺闲双手接过,行至观礼台中央奏了一曲,这才算完成整个仪式。众弟子齐声道贺,贺闲一一还礼。
随着仪式结束,恭贺的众人逐渐散去,只剩你和贺闲二人还在原地。
“果然,大圣遗音琴还是得在你手方能发挥极致。”听完刚才那一曲,你由衷感叹道。
贺闲挑起唇角:“这就是你一直藏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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