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秦无奈摇头:“……就算加上罗光耀的供词也很难。”
陈萍案中,聋哥对陈萍的死亡有一定责任,但毕竟人不是他亲手杀的。纵火案中,即便罗光耀招供,若无完整的证据链也很难定性教唆。至于其他生意里的脏活,聋哥更是双手干净,未必能在量刑上有多大建树。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判不判的问题了,人都抓不到……”
林秦继续解释。警察对聋哥的收网行动被聋孟黑吃黑打乱了节奏,追查到枇杷山庄时,老巢早已人去楼空。通缉令倒是发下去了,可很快,津渡满城都是聋哥的目击情报,每天接线员电话都要被打炸。当然都是假情报,散伙的帮派成员自知残障不被重罚,很乐意帮聋哥扔烟雾弹。棘手啊,连退出调查的林秦都被抓回来加班,虽然出市的路都布了防,但他真怀疑聋哥是不是早就逃出津渡了……
“还没逃出去,不然他还大费周章的混淆视听做什么。”李存玉不假思索。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和我一样聪明。”林秦搭上李存玉肩膀,“是不是又有什么破案情报了?”
“还记得我说今天也有事要拜托你吧。”李存玉说,“我需要孟援朝的联系方式。”
“孟援朝?”林秦道,“孟援朝人现在取保放回去了,但被我们的人轮班监视,他能做什么?”
李存玉耸耸肩:“给个电话号码而已,应该也不需要请示吧?”
两人在狭长的通道边走边聊,白炽灯与光滑的瓷砖地面,林秦说杨玫非让他给娃做音乐早教,李存玉问为什么不呢,林秦说看看咱们搞音乐的人现在都什么鬼德行,逗得笑声穿廊荡漾。步至公安局门口,雨还没停,水顺屋檐成串往下淌。近几日案件太多,公安通宵的忙,一名匆匆迎面的刑警和林秦打声招呼,鞋底拖带泥浆,踏脏门前矮梯的防滑毯。
林秦问李存玉是不是接下来要去见孟援朝,说着说着:“呀,你的琴是不是忘里面了?等这儿,我去给你拿。”
“不用,这是我麻烦你的最后一件事。”李存玉说,“我打算把琴卖了,帮我找找下家,钱……就还是像以前那样处理吧。”
“这……”林秦清楚李存玉手指的伤有多致命,他摁摁太阳穴,“我会挑个艺术家卖的,也许会费点时间,但绝不会让那把琴被哪个不懂行的土鳖关在收藏柜里吃灰,可以吗?”
“你还真是懂我噢。”李存玉啧了声,虽只刹那,他竟差点被林秦感动哭。
“唉,有点可惜。我还留着我们合奏的照片呢,靠,准备等你出名了吹牛逼去。”
“早该卖掉的。”李存玉答,“我说那句谢谢罗光耀纵火……确实错了,我当时没管住情绪。因为那场火,所有人都在失去,只有我在得到,这让我觉得我非常无耻。”
“得到?”林秦不解。
“我……得到了惩罚。”
李存玉说他此生都在受罚。眼盲,是罚他双眼不分善恶,骨折,是罚他五指抓琴太紧。各各自受其报,不过早晚的事情。
“卖掉李军那把琴,我终于能做到全部放下了,全部,连根弦我都没留下。”李存玉给林秦看了他无名指的戒指,“你还记得吗,做线人有段时间我一分钱没拿,只让你替我带根好弦来,就是它。”
李存玉还会继续受罚的,这副肉体,这个名字,都背着无法赦免的罪:“我觉得李军还是死得太舒服了,我不能学他。可是兆载永劫,死生长夜,不知道多久才能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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