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微眼里滑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今晚的时褚的确是乖顺得有些异常,只是她怎么觉得时褚的语气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而她就是欺负小媳妇的恶婆婆。
她抬手抚了抚时褚的脸,哄小孩一般哄时褚:“乖。”
时褚却是被玉微眼里的温柔哄得有些晕头转向,晕着脑袋就转出去了。
玉微看着从窗棂跳出去的时褚,阖上了眼,准备睡觉,已经快要睡着时,她却是感觉身侧一塌,冷冽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玉微被陡然带进来的冷意刺激得睡意都消散了几分,她打了一个寒颤,倏然睁开眼,却发现是去而复发的时褚。
时褚抱紧玉微,咬牙切齿地道:“娘子,你好狠的心,竟然怂恿我大半夜在雪地里找搓衣板。”
他出了清华宫之后,便真的沿途在雪地里找搓衣板,直到他不小心撞到一棵树,树上抖落的雪蓦然灌了他一身,他才陡然从醉意里清醒过来,还静坐了好半晌,才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冬日里的京城冷,夜里的京城尤其冷,他出去之前脱下了披风和外衫,又因为醉了酒,忘记自己还有内力可以驱寒,以致于险些被冻得找不到北。
玉微怠倦地眨了眨眼,时褚身上太冷,像是一个移动冰窖,她不适地偎紧了被子:“谁知道你喝醉了是这样一副光景?”
她满是恶意地看向时褚:“要我和你说说你做了什么吗?”
他拿的皮鞭和椅子都还原封不动地搁在床榻前。
时褚脸上一热,原本冷到没有知觉的身体迅速地蹿起一道热意,他卷起被子盖住玉微和自己,沉声道:“睡觉。”
看样子时褚是不准备再折腾了,玉微也不再理会他,翻过身便睡觉,和时褚睡在一起不是第一次,她根本无所谓。
……
天色微亮时分。
厌倾带着一群宫娥按照惯例捧着梳洗物什推开殿门鱼贯而入。
玉微一向醒得早,她吩咐厌倾直接在天亮时把梳洗用具搁在外殿而后退下便可,不需要留人侍奉。
厌倾今日也如往常般,带着宫娥搁下梳洗物什便要退出去,她身边的云杉却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指着内殿:“姑姑,内殿是不是遭贼了?”
厌倾疑惑地顺着云杉的视线望去,只见内殿的屏风倒在地上,床榻前散落着正红色的鲛纱外袍与正红色的披风,床榻上被垂下来的华贵床幔遮住,看不真切。
虽是看不清床榻上的光景,厌倾却是心头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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