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
做汇报的年轻警员赶紧接话道:“我们讯问了报案人,那个老同志说,昨天整整一天,厂子上下都在为改制的事闹来闹去,他也是到了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才想起来,车间门没锁,所以才回去扫地抹桌子的。”
这话令在场众人一阵沉默,劳城县分局的副局长郭巍忍不住向方才开口说话的领导请示道:“张政委,您觉得呢?”
张坚,省厅刑警总队政委,昨夜在收到劳城送来的案卷后,带着属下人马连夜赶赴案发现场。
此时,他正夹着半支烟,垂着双眼,翻阅刚递到他手边的初步尸检报告。
“血液样本往省里送了吗?”张坚问道。
“送了送了。”他对面的年轻警员抢着答话,“今早取证完就送了,但结果啥时候能出不好说,而且现在这个情况……肯定得查DNA,不过真要做DNA检验的话,又得往部里报。”
“凶器呢?”张坚又问,“现场勘查有发现作案工具吗?”
“这个……”负责现勘的一位女警斟酌道,“我们目前只判断出,造成尸体开放性伤口的锐器是单刃且具有一定厚度与强度的金属刀具,由于至今没有在现场及周边发现作案工具,所以无法判断刀具的具体型号、规格。”
张坚点了点头,放下初步尸检报告,站起身向对面的那位年轻警员道:“走,王臻,我们去现场看看。”
天阴沉沉的,阵阵冷风从北边那条狭窄的沟渠吹来,如细小石砾般的雪沙也随风一起降下。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似乎都在迫不及待地远离这片刚刚发生了离奇命案的是非之地,但在即将离开时,他们却又不由自主地用余光瞥向那些个身着橄榄绿棉大衣的警察,有几个好事之徒甚至还欲跟上前一探究竟。
“退后退后!”站在警戒线前的民警张开双臂道,“少搁这儿看热闹,该接孩子的接孩子,该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
话音刚落,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一弯腰,钻进了那刚刚拉起的警戒线,他嘻嘻哈哈道:“里面是不是有死人?”
“谁家的孩子?赶紧领走!”陪同张坚一起勘查现场的年轻警员王臻大叫起来,“喜欢看死人是啥毛病?”
很快,一个裹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赶到了近前,她一手拿着笤帚,一手揪着那男孩的耳朵,把人从案发现场拎走了。
王臻往地上啐了一口:“这一嗓子吆喝得……让我吃一嘴雪沫子。”
他的上司,也是这次和他一起从省里来劳城的刑技痕检科科长廖海民拍了一把他的脑袋,说道:“干活了,少张牙舞爪的。”
王臻嘿嘿一乐,笑得下巴颌上的那颗大黑痣都跟着颤了一下,他神秘兮兮地问道:“廖科,你知道我队长这次为啥不来吗?”
廖海民斜了他一眼:“为啥?”
“你猜。”王臻拿腔作调。
廖海民凉凉地回答:“我不猜。”
说完,他上前几步,非常殷勤地为张坚掀开了棉门帘:“政委,您往这边走。”
锻压车间的休息室位于生产线最右侧的那栋二层红砖小楼内,小楼左手一转弯,便是锻压流水线最后的成品出口区。
在成品出口区那端,巨大的火焰切割机、燃煤反射炉依次排列,与休息室仅一墙之隔。此刻,那反射炉周边特有的焦糊气味仍飘荡在空中。
“不是说……有段时间没开工了吗?咋味儿还是这么冲?”王臻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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