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便挨了一脚。
姜亭掀着被子盖过脑袋,闷了一会儿,被连人带被子抱回怀里,才探出个脑袋,小声嘀咕道:“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姜亭。”
“嗯。”裴文亲亲他的额头,“姜亭可以有小脾气,可以委屈,可以不甘心。”
“裴文也可以。”
“好。”
阿陶七岁那年,山外恢复高考。
李红云最后一次上山,放下一包东西和几本书。
在瘴气外守了两天一夜,雾里没出来半个人影。
只好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雾的这边,阿云也站了两天一夜。
直到阿婷带着阿陶上山找小姨。
阿云看到阿陶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色时,恍然惊觉不能让她靠近这里,连忙抱着孩子下了山。
等她们都走后,一个黝黑的大脑袋从瘴气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军绿色的包。
五瘟神悄悄将包叼回小竹楼,交到姜亭手里。
姜亭摸着上面的东西,叹了口气,收进书房里,并没有告诉裴文这件事。
姜宝翁渐渐长大,成了裴文最得力的助手。
寨子也在裴文的管理下蒸蒸日上,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姜亭深居小竹楼。
渐渐地,寨子里的人只知长老家花香满园,养着安静的“大狗”,却想不起花香因何而来。
只偶尔有年长者,会在火塘边,端着酒咂摸起回忆:“早先呐,咱们寨子里有个很活泼的娃娃叫姜亭,早早的过了法,是最后一个巴代扎……”
话头通常到此便断了,被柴火的噼啪声接去。
再后来,连这断句也省了,只剩一个模糊的指代:“那个瞎眼的巴代雄。”
而裴文,成了唯一的“长老”。
他的名字和来历,都融进了寨子日常的呼吸里,不再被特意记起。
裴文推开房门,看着斜靠在床榻上的姜亭,在小金蛇的注视下,笑着吻上他的额头:“亭亭,今天有没有想我?阿婷的外孙出生了,我们有了新的巴代雄。”
“那阿云呢?”
“她……”
“没事的,我在一日,她就会好好守着寨子。”
“那你要长命百岁。”
“好。”
姜亭柔顺的长发垂在身后,散发淡淡的香气,已偏头枕着他的手臂睡去。
他拥着姜亭,忽然想起初遇姜亭的那一天。
意气风发的漂亮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回手就给他一个嘴巴,声音清亮:“大山不欢迎你。”
事到如今,他却留在这座山里,长长久久地与他相伴。
他低头吻了吻姜亭安睡的侧颜。
蛊是山里的风,也是穿堂而过,只萦绕他一人的执念。
山风徐徐,穿寨而过,吹向未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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