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捏捏他的手,迟疑着站起身,往外屋走去。
竹笔在手里转了几圈,裴文才从身后连人带椅地抱住他。
“都走了?”姜亭问。
“嗯。”裴文偏头贴上姜亭脸颊,上面还有些泛凉,“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之前阿云跟我一起上山也偷跑去那边过,你身上的蛊也从没闹得这样厉害。”
姜亭不耐烦地躲开裴文:“你身上都是汗,臭死了。”
“我这身汗是为了谁急得?嗯?”裴文故意蹭蹭姜亭,气得姜亭抬手要打他巴掌,被他一把抓住,摁到唇边亲亲手心,才松开人笑着骂,“没良心的小混蛋。”
没良心的小混蛋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嫌弃地在他胸口衣服上蹭了蹭,又趁机摸了一把。
看他如此行径,裴文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到胃里,觉出几分疲惫饥饿来,打算洗了澡再弄点东西吃,今天下午就不去河道了。
然而,姜亭却给他下了令:“你一会儿洗完澡去河道前,替我发一道命令出去。”
不得休息的裴文半气恼半玩笑地咬了姜亭脸颊一口,出去匆匆洗了澡,回来又将人抱了个满怀:“媳妇儿,我一会儿出去说这事儿,被人打了怎么办?”
姜亭被他抱在怀里,语调带着佯装地委屈:“那我会给你上药的。”
“你上个屁!”裴文掐了他一把,将人抱起来,“回屋歇着去吧。这事儿,我准给你办好就完了。”
姜亭知道这事儿不好开口,亲亲他的脸颊,嘴上逞能:“又不是很难的事情,你要不好说,我就自己去说。”
“歇了吧您。”裴文拍拍他的腿,“这事还不用劳巴代雄的大驾。”
他把姜亭安放到床上,笑嘻嘻地哄着他,挠他的痒痒,逗得姜亭满床打滚,笑着踢他让他快去干活儿,才肯真的离开。
今天阿云和阿婷的反应势必是让姜亭伤了心,否则姜亭怎么会让他下那样的命令。
一九七一年春,新任巴代雄的禁令如同惊雷,滚过苗寨的每一寸土地,惊落了阿云窗边才摘回来的杜鹃花。
禁令只有一句:即日起,寨中女子,禁习蛊术。
第111章 裂隙
“松泛点儿了吗?”
裴文撩着热水,浇在姜亭小腿上。
他不知如何缓解烟霭蛊发作的痛苦,只能在事后,将这当做一场发自姜亭体内的斗殴,用相似的方式做出舒缓。
姜亭的脚踩在热水里,左边脚腕上淡粉色的瘢痕随着水波晃荡:“好多了。”
“真好多了,还是哄我呢?”裴文用泡热的手搓着他小腿,“今天怎么疼的这么厉害?”
这事儿他下午出门前就问过了,被姜亭用他满身汗味儿遮了过去。
估计是当时不想说。
眼下已经大半天过去了,总该能说了。
其实下午在河道时,也琢磨过要不别问了,等姜亭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可还没到家就自己给否了。
这事儿不能由着姜亭的脾气来。
没等到开口,他便又捏了姜亭小腿:“问你话呢。是不是和你今天突然说不许女孩再学蛊术有关?”
“你不觉得是我跟阿云生气了吗?”姜亭问。
“一开始觉得 。”裴文确实这样想过,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可我越琢磨越不对,你要真的和她俩计较,按你脾气肯定就冲她俩撒把子了,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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