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珠带着顾明晏,找到正院后侧库房里的电闸,拉起来,再把电灯打开,意料之中地发现是有电的。
江源白找朋友帮忙晾晒被褥时,大概是让朋友帮忙把电费等都缴好了。
家里没米没油,有以前留下来的老柴烧水就不错了,煮饭是不可能的。
他们收拾好就从正院出来,还是江蓠珠来领路,“这边走。”
他们之前走过的湖边廊道还有一个矮门通向侧院和后院,西侧院是江蓠珠住的,里面的布局和正院大差不差。
江蓠珠在西侧院和正院都有房间,随便她喜欢在哪间睡觉。
不过现在江蓠珠不是带陈二爷和儿子看她的院子,他们只是路过西侧院,再从西侧门出去,那附近有一个国营饭店,是江源白和江蓠珠的最爱之一。
“江教授,阮医生,还有小江护士,真是你们啊?”西侧门外斜对面一个拎着扫帚的老妇满脸诧异地看着从西侧门走出来的一家人。
“我看到灯亮,还想去街道办问问,幸好没去……”她差点儿以为老-江家进贼了。
“陈婶,好久不见,”江源白淡淡地笑着和邻居大杂院里住户之一的陈婶打了个招呼。
江家世代都是读书人,江老还是苏城大学的建校前校长之一,江家在战争年代变卖家产,捐钱捐物,留下自己的祖宅在情理之中。
邻居这户变成“大杂院”前,也是一座曾经有过多年历史的老宅。
现在原本的主人一家远在海外,这边就被一些单位划来当家属院用了。
之所以叫“大杂院”,是因为里面的住户比较杂,是附近好几个单位的。
邻居之一的“大杂院”,这些年来来去去也换了好些住户,原本只住五六户,到今年这个不大不小的园子里住了近二十户人家。
林婶一家算是大杂院里的老资历住户了。
他们这边住得紧巴巴,自然就对江家那一片保住祖宅的人家羡慕嫉妒得不行了。
当年江源白被抓和下放,大杂院这边的住户“邻居”大多是看热闹和解气的想法。
甚至还有人动心思想把江家祖宅也划来当家属院,最后没成,宅子在江源白判下放前,划到了阮玉敏名下。
阮玉敏有阮老留给她的军方关系,即便是苏城革委会等一些大单位,也不敢打阮玉敏名下房产的主意。
阮玉敏和江蓠珠也只对她点了个头,没有多少寒暄的意思。
在来苏城的火车上,江蓠珠可是把江源白被下放后邻居们的态度提了提。
陈婶就是那个当面嘲讽、挤兑过江蓠珠的邻居之一,人性如此,江蓠珠有多记恨她不至于,但也不想浪费自己的表情。
阮玉敏和江源白也是如此。
陈婶没发觉江蓠珠一家对她的冷淡,她惊讶之后浓浓的好奇和八卦欲就起来了,紧接道,“小伙子,我记得你啊。”
“四年前你运家具过来,我还给你搭把手呢。”
陈婶笑吟吟地看着顾明晏,也是那回经过顾明晏的自我介绍,她帮忙在大杂院和附近街坊那里,给江蓠珠澄清了那类似嫁了二婚头的谣言。
“你好,”顾明晏点点头,想起来一点,这个大婶没经过他允许,对江蓠珠的衣柜等又摸又看。
“婶子,我们刚回来,先去吃饭,咱们回头再聊,”江源白当即结束话题,把陈婶的一堆问题堵回去。
这也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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