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是,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反正你的作品也不会有人拍。
凌霂泽看着裤子上刚沾的红色颜料,觉得刺眼。不被理解是艺术家的常态,搞艺术的有几个没被周遭的声音否认过,基操,都是基操罢了。
至于后续能苟到哪一步,全看造化。
凌霂泽不服输,他牙一咬,心一横,画画本就逆天而行,导师不让,他偏要,于是硬着头皮参加拍卖会。
别的同学打扮得光鲜亮丽,坐在台下期待自己的作品被竞相出价。凌霂泽不敢,他只敢戴着口罩坐在出口附近的位置,万一没人拍他的作品,他也能在丢脸之前逃之夭夭。
当时还有个人与凌霂泽相隔三个座位落单,他也戴着口罩,刘海遮住上半张的侧脸,凌霂泽只匆匆扫了一眼,以为是跟自己同病相怜的画画人,没往心里去。
现在回想起来,凌霂泽觉得那是上天的安排,二十一岁和十八岁的相遇。
老师说的没错,凌霂泽料想的也没错,他的画在台上亮相的瞬间,空气安静了。或许这样的艺术对于在场的各位来说为时过早,很难鉴定它是超越时代,还是落后于时代。
即使已经做过心理建设,失望还是排山倒海地冲击着小画家的心灵,他比同班同学提前感受到了来自社会的无情审判。
凌霂泽起身偷偷溜走,出了演讲厅,北风呼啸着拉扯他围巾,好像在跟他说,你不适合画画,画了这么多年还画成这吊样子,我要是逮着人撒尿的时候用力吹几下,我能让他尿出蒙娜丽莎。
不如找根绳子勒死自己得了,说不定死了作品就开始值钱了。
凌霂泽想拢紧外衣,发现外套落在座位上。等他回到演讲厅,却正巧听见一锤定音。
他的画被人拍了,虽然是底价拍出的。
但,他的孩子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凌霂泽有些激动,忽然就参悟了当爹的感觉,看着孩子在台上领奖状,额头贴着一朵小红花,笑得春光灿烂,当爹的比孩子更高兴。
工作人员走过来,把作品的号码牌交到买主手上。
就是当时坐在凌霂泽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他没看清正脸的人。
凌霂泽想,原来他不是这里的学生。
那人先让工作人员站定在一米开外,然后从他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大瓶消毒液,真的很大一瓶,清洁工看了都会想跟他进货的程度。
他身子极力后仰,举着消毒液对工作人员的手喷了四下,才很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号码牌。
也就是那个转身的瞬间,凌霂泽看到了他的样子。
那哪是拍卖品号码牌,他拿的是凌霂泽爱的号码牌。
虽然只有露出了半张脸,但对凌霂泽而言,半张脸就够他心动。根据美术生对人体骨骼多年的观察分析,凌霂泽能从他的鼻梁的高度,以及山根的位置,在脑内模拟出鼻子的建模。
他可以确定,男人藏在口罩下的半截鼻子,只有加分,和加大分两种可能。
帅哥,or大帅哥,根本不是问题。
退一万步,就算凌霂泽看走了眼,他以为的帅小伙儿其实是个借着口罩流窜欺诈的口罩杀手,但至少在那个瞬间,凌霂泽只有一个念头:就算他能一口把我吞了也无所谓,我现在就想跟他谈恋爱。
他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爱上了食人花的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