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提醒。”
直到聂疏景再次进入会场,大门缓缓合上彻底隔断空间,秘书才狠狠呼出一口气,双腿发软,大汗淋漓,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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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雨下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渐渐变小,乌云尽散但天空从未亮过,由灰变黑,空气中氤氲着潮湿泥腥气。
鹿悯站在屋檐下撑着伞但无济于事,浑身湿透,衣服贴着身体,将他消瘦的体型暴露无遗,风吹在身上冷得发抖,白皙皮肤泛着冷调的青色。
他由站变蹲,最后只能坐在湿冷的地砖上,又冷又饿,空洞呆滞的目光盯着某一处虚空。
蓦的,鹿悯眼前出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鞋子上细碎的光线印在他的眼眸,空洞的眼睛出现一抹光彩,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酒店经理第一次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站在鹿悯面前,以前接待鹿悯的时候一贯是低头回话以示礼貌,因此现在他才发现鹿悯的身体可以这样弱小,昔日的光彩矜贵统统不见,一柄黑伞就能罩住他全部。
“鹿少,”经理褪去职业套装,换回自己的私服,“您怎么还没离开?”
“我……”鹿悯嗓子有些干哑,开口带着鼻音,“我要等人,他今天要参加这里活动。”
“您是说拍卖会?在两个小时前就结束了,”经理看着鹿悯惨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贵宾们直接从停车场离开的。”
“……”
鹿悯愣了愣,身上还是湿的,发梢的水顺着眉骨滑落到眼角,好似一滴眼泪。
经理把热可可和一张私人名片递过去,“以前您照顾我不少,以后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鹿悯的手太冷了,杯子的温度把他烫到,痛感刺激着神经,行动快大脑一步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用力攥着对方的手,刚接过来的热可可撒在一旁冒着热气。
“我现在就需要你帮我,算我求你,求求你……”鹿悯苦苦哀求,通红的眼眶泛着泪,一边说话一边发抖,神色变得偏执又不正常,“我只需要一个地址,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真的,求求你……”
经理被抓得生疼,担心动作太大吸引旁人的注意,扶着鹿悯走到更隐秘的树荫里,“您要找谁?”
鹿悯蹲一下午双腿发麻站不稳,身体在恶劣情况下除了冷感觉不到其他,声线带着明显的颤抖,“聂疏景。”
经理皱眉,“聂少?”
“是。只有他能救我们家,”鹿悯攥着经理不放,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我父母是被陷害的,他可以帮我。参加拍卖会要登记信息,你一定有办法查到对不对?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们是我父母,我怎么可能不救?我一定要见聂疏景,求你帮帮我。”
鹿悯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磨平他的棱角,没有人愿意帮他,可他除了继续哀求别无他法。
经理没有说话,或许是犹豫或许是斟酌,绝望再一次笼罩鹿悯,他对这样的感觉已经很熟悉。
“我现在没办法承诺你什么,你要怎样才愿意帮我?”鹿悯沙哑的嗓子里带着破碎。
“我可以给您聂疏景的地址,”经理面露难色,“但据我所知聂少的房产不止一个,你按照地址过去不一定能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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