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之二十四光年(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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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坂夏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头痛欲裂,口乾舌燥,胃部传来熟悉的丶令人不适的胀感。他闭着眼睛呻吟一声,试图翻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什麽压住了。

他睁开眼,看到南叶梢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那人穿着昨天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沾着可疑的污渍──大概是昨晚拖他时蹭到的。他的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看起来疲惫不堪。

夏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想要触碰那人的头发,但南叶梢已经醒了。

「你醒了,」南叶梢抬起头,他的眼睛红肿,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头疼吗?我煮了醒酒汤,在厨房。你先洗漱,我..."

他站起身,却因为跪坐太久腿麻而踉跄了一下。夏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腰,两人瞬间贴得很近。

南叶梢僵住了。

"抱歉,"夏树立刻松手,声音沙哑,"昨晚...我失言了。"

"没关系,"南叶梢後退一步,整理着皱巴巴的衬衫,"工作职责之内。下次请不要再这样喝了,你的身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

他顿住了,没有说完那句话。

"我去准备早餐,"他转身走向门口,"三十分钟後开拍,请准时。"

门在他身後轻轻关上。

绿坂夏树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南叶梢腰间的温度,纤细的,柔韧的,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的,南叶梢。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道歉,一定要解释清楚。

但当他在三十分钟後走下楼,看到南叶梢在厨房里的背影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南叶梢系着围裙,正在煎蛋。动作依然精准,摆盘依然完美,心型的蛋蛋躺在盘子中央,吐司烤得金黄,旁边点缀着新鲜的蓝莓和薄荷叶。

但夏树注意到了砧板。

那是昨天还没有的新砧板,上面布满了新鲜的刀痕——十几道,凌乱而深刻。而南叶梢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正在用力地切着一根红萝卜。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规律,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韵律。

"早安,绿坂先生,"南叶梢回头,露出温柔到可怕的微笑,"早餐准备好了。请使用。"

那个笑容很美。但绿坂夏树莫名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走过去,可能会被那把菜刀劈成两半。

餐桌上,其他嘉宾也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

"南叶先生今天..."男团成员小声问自己的搭档,"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看起来像是在切前男友,"歌手组的女友小声回答,"每一下都像是在杀人。"

南叶梢确实像是在杀人。他切菜的动作优雅而凶狠,把胡萝卜切成均匀的薄片,把酪梨切成完美的方块,甚至把面包的硬边都切得乾乾净净。但他的眼神是空的,嘴角保持着那个微笑,周围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绿坂夏树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他吃了一口煎蛋,确定无疑是好吃的,外酥里嫩,火候完美。

但他就是觉得,某个人可能更想在他的蛋里下毒。

【笑死,嫂子生气了】

【这个切菜声...我隔着萤幕都害怕】

【nsk你自求多福吧】

【但是南叶经纪人即使生气也在做早餐诶,这个蛋还是心型的...】

【气鼓鼓的梢哥好可爱(bushi)】

一整天的拍摄,南叶梢都保持着这种完美的冷漠。他对夏树客客气气,有求必应,甚至在他练舞时递水递毛巾,但就是不说话。除了工作需要,他一个字都不多说。

夏树尝试了各种方式破冰——

他讲冷笑话:"阿梢,你知道星星有多重吗?八克,因为星巴克。"

南叶梢微笑着递给他水:“绿坂先生,不好笑。补水。”

他假装肚子痛:"阿梢,我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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