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看着那张红彤彤的银行卡,像是被魇住了,一动不能动。
他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在扭曲,地面在下陷,天花板在坍塌,他所处的空间只剩下了最中央的杨招和他伸出的那张银行卡。
实在是太耀眼了。
白行简但凡还残存一点点理智,他就该知道,看杨招的生活状况,这二十万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么轻松。
但是……
但是,理智怎么可能还管用。
他盯着那张卡,伸出手,紧紧地捏着。
无论他的理智怎样叫嚣、怎样竭尽全力地克制,都无法让他松开手。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帮他。
即便去掉前提条件,这也是第一次,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有人愿意对他施以援手。
杨招说,就当做当年你遇到困难时遇到的是我。
如果当时他遇到的真的是这个小太阳一样的人,真的会好一点吗?
其实并不会。
白行简的所有问题都不是一夕之间带来的,击垮他的也从来不是哪个瞬间,而是长年累月被施加在身上的压力,被压抑被束缚的命运,以及对自己命运的无能为力。
杨招用“自由”来引诱他收下着二十万。
可惜。
要是区区二十万就能换来自由,那该多好。
二十万几乎是杨招的大半副身家。
白行简实在是不该拿。
这笔钱对杨招来说越珍贵,白行简越不该骗走,但正是因为这笔钱并不轻易,白行简才越难控制自己。
他需要以此来证明自己重要。
白行简不齿于自己的行径,又实在难以抑制自己的渴望。
他的手指捏着那薄薄的银行卡,指尖发烫,烫得几乎能融化这张塑料的卡片。
最终,他还是没有舍得放开。
他接过银行卡,用烫人的眼神看着杨招。
如果杨招敏锐一点,他就能发现,那眼神不是感谢,不是感动。
而是热切地想要得到他!
他没有机会去探究白行简眼神的含义。白行简猛地扑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很单纯的一个拥抱,白行简揽住杨招的脖子,蹭在他耳边,小声说:“谢谢。”
白行简出门前,告诉杨招,他要去单佐家收拾自己的东西,彻底搬出那里。
在他走出去关上门之后,杨招给经纪人老林打去了电话。
“老林,那个网剧,我接了。”
老林在睡回笼觉,刚吃了褪黑素不多久,还迷糊着,听到完杨招的话,敷衍地嗯嗯两声,过了几秒钟,他唰的睁开眼,声音抬高了一个度,“什么?!”
“那个网剧。”杨招忍不住唠叨他,“晚上通宵喝完酒,白天睡觉,都这个年纪了,我劝你还是过得健康一点。”
“什么健康,不是,我是说,什么网剧?我不是还在做梦吧。”老林嘟嘟囔囔的。
他疯任他疯,杨招不管他,继续说:“我可以给他写片头片尾两首歌,但让他们别给我的角色安排太多戏,时间上,得给我错开音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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